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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含真心思百轉(zhuǎn),主意一定,便給太一宗送了一道飛書。
而太一宗那邊也很快返回了書信,同時還帶來了一枚玉簡,說是祖師所遺留之物。
衛(wèi)含真將神思沉入了玉簡中一望,神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此玉簡是太一祖師最后所留,其中記載著他布置的手段。
鴻蒙諸域與真魔共存,其道心之堅,不會整個兒被根本魔所奪,但是某些地方會被魔念影響。
根本魔侵吞一切,只余下自身,是一個唯一的過程,而諸道欲通上境,只傳自身根本經(jīng),雖然仍舊在大道之中,可也落入了一個執(zhí)字,皆是要將大道化一,抹去一切變數(shù),這是大道不允許的。故而要對付真魔,需鴻蒙諸道的道法,但這一過程中極有可能為真魔反制,所以需要一個變數(shù)。
他當初前往九州傳道,一是存不被真魔侵染之地,二則是留下一個大道變數(shù)。
諸界已經(jīng)轉(zhuǎn)入根本經(jīng),唯有九州尚存了。
衛(wèi)含真眉頭時而緊皺時而松開,祖師其實只傳達了一個意思,便是讓九州修士研習(xí)鴻蒙的道書,因九州修士自身存在著變數(shù),故不會因求一墮入魔道之中。自入鴻蒙之后,九州修士里,沐靈心尚在佛國,而甘如英則是在妖庭,可代表妖族一脈,至于洛驚鴻,則是在昆侖境中。清聲和云池月在太一宗中時得祖師提點,轉(zhuǎn)入《根本木經(jīng)》與《根本心經(jīng)》之中,似是一切都按照著命軌有序發(fā)展。
要說唯一的缺口,便是在炎谷了。
素微同她一般,雙功同修,其最先進入地域在澤國,故而昭示著她可以入那《根本水經(jīng)》至于火屬,自己門中尚無火屬弟子。衛(wèi)含真記不起九州的事情了,她思忖了片刻,心念一動,一道化影便落在了素微的道宮之中。
原本坐在蒲團上清修的素微有所感,倏然間睜開眼眸,凝視著衛(wèi)含真。
衛(wèi)含真道:九州修士之中,可有誰是火屬功法的?
素微眼皮子一跳,她首個想起來的人便是玉言,不過在九州時恩怨便已經(jīng)了結(jié)了。她想了一會兒,過去的前輩以及弟子中都有修習(xí)火屬功法的,奈何沒有一個飛升到上界。良久之后,她搖頭道:沒有印象。
沒有印象便是無有了,難不成自己轉(zhuǎn)入火屬功法中?以宰道衡機之術(shù),也未嘗不可。
第127章
素微見衛(wèi)含真皺眉沉思,又道:師尊尋火屬功法的弟子,是為了何事?
衛(wèi)含真嘆了一口氣,將太一祖師留下的玉簡上的內(nèi)容告知素微,又提到了自己在通往上境的道路上所見之事。她道:冥海真魔難消,大道之路便不通。祖師傳下了法門,以我九州修士各持鴻蒙經(jīng)一部定壓。現(xiàn)在各方的道書和人選都出現(xiàn)了,除了炎谷道經(jīng)和火屬功法的弟子。
素微聞言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忽地想起了一個人,她道:水盈道友不知在何處歷練?她的劍意乃是化劍,非是衡定之功,或許可轉(zhuǎn)入《根本火經(jīng)》?若是玉言師妹沒有發(fā)生那等事情,這件事情便圓滿了,可偏偏出了岔子,她一出生便被邪握之兵所污染,最后長成了那樣的性子,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錯誤。或許這便是真魔那邊的抵抗?缺一角,徒增變數(shù)。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事情已經(jīng)沒什么用處了。
衛(wèi)含真想了一會兒,覺得或許可行。她點了點頭,應(yīng)道:那我瞧瞧水盈道友在何處。她如今已經(jīng)到了大羅金仙境,推演之能又更上一層樓,只要水盈身上沒有法器遮蔽了自身的氣機,都能夠自鴻蒙之中尋到。她也沒有折回自己的道宮,而是直接在素微這處坐定,開始閉著雙目推演。一邊的素微也不再打坐了,而是認真地凝視著衛(wèi)含真,心思百轉(zhuǎn)。
炎谷之中,熾熱的火氣升騰,將天穹照得一片火紅。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炎炎的烈氣中穿梭,直至前后的路都被人堵住她才停了下來。
白色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飄拂,那張冰寒若霜雪的面容上忽地浮現(xiàn)起一抹無奈的情緒,她停了下來,望著那群始終跟在自己后方的修士,問道:你們跟著我作甚?
追兵有五人,身著黑紅色的勁裝,乃是炎谷的散修。此刻的他們橫眉冷目,怒瞪著水盈道:你怎么能夠拿了東西就走?
水盈咦了一聲,問道:這東西不是大家都能夠取的么?我為什么不能拿?數(shù)百年間,她四方游歷,幾乎走遍了整個鴻蒙。聽說炎谷之中有一朵異火,她便過來湊個熱鬧,沒想到運氣不錯,那守護著異火的巨獸被炎谷的修士打得奄奄一息,而修士們也在這個時候大打出手,她便趁亂取走了異火。
你異獸是我們打傷的!
我知道呀。水盈偏著頭,她望著那修士,微笑道,但是跟我取走異火有什么關(guān)系?
那散仙還想說話,余下的幾人卻沒有這個耐性了。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同伴,沉聲道:別跟她說了,直接動手搶了就是!別說這守護異獸是他們打傷的,便算不是,他們也要搶奪的。他們不像大宗的弟子,需要什么只能夠以命相搏。
水盈嘆了一口氣,一道劍光在周身旋轉(zhuǎn)。她望了眼那五人,無奈道:既然你們要戰(zhàn),那我只能話還沒有說完,她便縱著劍光跑著。她怎么都是個劍修,劍遁之速是旁人所不能及的。先前一直被這群人墜在后方,不過是因為需要分出修為去鎮(zhèn)壓那一直掙扎燃燒的異火罷了。
這朵異火對炎谷修《根本火經(jīng)》的修士而言,是大補之物,吞了之后修為能夠暴漲。至于水盈,她吞了異火沒多大用處,只是單純地將要將它降服,用來祭煉劍意。諸如這一類的異寶,在另外幾個地域也找了些。炎谷之行結(jié)束,她該回到微山了。
衛(wèi)含真沒想到推算出的結(jié)果在炎谷,不過這樣的結(jié)果讓她覺得水盈可轉(zhuǎn)入《根本火經(jīng)》的可能性增大了。她尚未同炎谷修士接觸過,不知曉他們是哪種人,思忖了片刻后,讓清聲、云池月二人前去接應(yīng),至于她自身,則是同素微一道前往冥海。
果真如折桑所說,在將之斬殺之后,整個冥海再度進行著異變。太一宗的修士眼下沒有后顧之憂,未防新生的魔王,將幾乎全宗的力量都放在了這一處。各人的功法不同,在濁陰之氣、真魔精質(zhì)源源不斷的冥海之中,以他們的神通,是無法徹底誅殺真魔的。
冥海深處,魔息翻滾著,一股壓抑和森冷傳出,本能地排斥著進入此地的修士。
最初在冥海歷練的時候,衛(wèi)含真與素微修為太低,根本不會涉入冥海的中心。而冥海之中的魔王似是很識趣,不停地推動尋常的真魔化物,給她們斬殺。如今真魔精質(zhì)涌動,連開了意識、相當于玄仙層次的真魔都被推出來了,它們故技重施,可此一時彼一時,衛(wèi)含真和素微已經(jīng)不需要那般做了。
劍光驟然一亮,將那陰沉沉的天空劃開了一道缺口,無數(shù)明光傾瀉而下,陰與陽交錯。
素微的劍意已經(jīng)到了劍隨心發(fā),劍出無痕的地步。當你望到那一劍留下的劍痕時,其實劍早已經(jīng)落下了。冥海之中濁陰之氣流淌著,可是劍光所及之處,一切都被消殺,根本沒有留有任何自濁陰之中汲取力量的余地。那群被魔王放出來的真魔,眨眼間便被素微殺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