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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含真笑了笑,又道:玉霄高季鷹約戰(zhàn)于我,我近段時間需打磨功行。蓬玄峰的事情仍舊如清聲主持,不過你也要從旁照應(yīng)著,莫讓她胡鬧過了頭。
玉霄四明峰主?素微眼皮子一跳,有些擔(dān)憂道,聽聞他已經(jīng)窺到化元,功行已經(jīng)打磨得十分圓滿,只等一個契機(jī)便可突破。師尊,他是拿你做那試刀石么?
他座下弟子死于我之手,不報此仇他心中終有掛礙。衛(wèi)含真灑然一笑。
素微抿了抿唇,認(rèn)真道:弟子明白了。
衛(wèi)含真:明白什么了?她也沒多問,只是囑咐道:你已經(jīng)金丹三重境,不久后應(yīng)當(dāng)尋機(jī)會邁入元嬰。結(jié)丹有風(fēng)火二劫,成嬰則由雷劫,此劫淬身又問心,可要做好準(zhǔn)備。寶鉞院那邊,會替沖擊元嬰的弟子造一件避劫法器,不過祭煉什么都由自己決定,而寶材也是需要自己采集。衛(wèi)含真說至此,語調(diào)倏然一頓。她幽幽地望著素微,想起了劇情中那位對寶庫的惦念??裳矍暗娜苏嬲姆磻?yīng),卻是睜著一雙認(rèn)真中藏著點茫然的眼衛(wèi)含真啞然失笑,伸手在素微眉心一點,便有一道流光沒入。此是你入寶庫的法符,但只能進(jìn)一次,你想好了你要支取什么,一次性拿走。
素微的心跳倏然加快,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她面頰泛著紅暈,望著衛(wèi)含真,一句話脫口而出:搬空也行么?
衛(wèi)含真盯著她,輕呵了一聲道:想什么呢?
第49章
邁入元嬰期未必需要避劫法器,可完全靠己身扛過。避劫法器并非為修士化去劫雷,而是將劫雷中的雜質(zhì)和暴虐之息盡數(shù)化去,盡可能地引更多雷氣淬煉己身,至于該承擔(dān)的劫雷威力,并不會因為避劫法器而減弱分毫。對于九州的修士而言,從筑基到結(jié)丹再到成嬰,都是極可能地追究更高層次,故而每一個有機(jī)會邁入元嬰的,都會祭煉避劫法器。
長觀宗中道書有載,避劫法器分為上中下三等,大宗弟子大多追求上等。至于那些散修或者困窘宗門,只能夠退而求其次。素微翻閱了過往的避劫法器記載,如她猜想的那樣,大多數(shù)是上等,只有寥寥用了中等的道器,因那時不在宗門,只能自己去搜尋材料。從掌門到各峰峰主的記錄都有,可是素微并未瞧見衛(wèi)含真的。難道師尊用的不是這三等避劫法器?素微心中納悶,然而師尊已經(jīng)閉關(guān)清修,只能夠向周鼎元尋求答案。
雖說周鼎元是蓬玄峰副峰主,可往日里這三個師侄很少與自己往來,感情一般,想要指點她們一番都找不著人。這會兒見素微上門,周鼎元笑瞇瞇的,眉眼間滿是溫和與慈愛。
當(dāng)真是了不得啊,我當(dāng)初花了兩百多年才窺到元嬰,你這時間縮短了一半啊。周鼎元感慨了一聲,拂塵往腕上一搭,他回答了素微的疑問,你師尊身上有護(hù)道真寶,自然不需要那避劫法器,故而道書上沒有錄下她的名姓,不過你問的,在上品之上是否還有,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答案,是的,其被稱為真品,祭煉成功的寥寥無幾。
素微眸光一凝,敬聲道:敢問師伯,要如何祭煉那真品避劫法器?
周鼎元溫聲道:其實跟上品避劫法器差不多,它就多了一個靈胎,這靈胎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素微眉頭一蹙,她并未聽說過此物。思忖了片刻,她問道:師伯,何謂靈胎?
周鼎元道:那靈胎并非是我九州產(chǎn)物,乃是萬載之前自那空間通道中落入的天外玄石蛻變后的產(chǎn)物。可并非天外玄石都能蛻變,存者寥寥無幾。咱們長觀宗原本有一塊,不過你師祖已經(jīng)用去了。
素微又問道:此物有跡可循么?
周鼎元眸中掠過了一抹精光,他注視著素微,緩緩道:素微師侄若是有閑暇,不如去彌兵島一趟。頓了頓,他又道,因那真魔通道之事,各宗接下來都會派弟子前往彌兵島鎮(zhèn)守,正巧,素微師侄可代為領(lǐng)隊。
素微抿了抿唇,心中知曉那線索怕是要落在彌兵島了,思忖了片刻,她認(rèn)真道:多謝師伯。不過幾時前往彌兵島?弟子尚有一些事情要了結(jié)。
周鼎元:不急,至少要一年半載之后吧。
素微心中有了數(shù)。雖然說已經(jīng)到了金丹三重境,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要真正邁出,少的話一兩載,多的話可能在此境界卡上數(shù)十載甚至更長時間。前往師尊的寶庫將所需要的寶材盡數(shù)取出,素微腳步一轉(zhuǎn),便前往了百罪崖。
百罪崖中,自那日清聲來過之后,玉言也不修煉了,一心等待著衛(wèi)含真的出現(xiàn)。崖上的禁制被觸動,玉言心中一動,立馬欣喜地起身,朝著外間奔去。師到了唇邊的話語驟然卡主,良久之后,玉言才眨了眨眼,乖巧道,大師姐。
素微沒有錯漏玉言眼中的失望之色,她淡聲道:師尊讓我來看看你。
那師尊呢?玉言壓下了心中的急切,故作好奇地詢問。
素微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閉關(guān)了。
她的遲疑被玉言當(dāng)作是說謊,眼睫一垂,掩住了眸中的惱恨,玉言扁了扁唇,委屈道:師尊還在生我的氣嗎?我錯了,我不該那么做。我不該跟惡人勾結(jié)損害我宗門的利益。
素微眉頭一蹙,聽著玉言的話語,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她緊盯著玉言,一字一頓道:小師妹,你真的知道錯了?見玉言困惑地眨著眼,素微心中微寒,她抿著唇思忖了片刻,忍不住又道,你真的放下了?
放下什么呀?玉言歪著頭不解道。
素微沒有接腔,她的話題又跳了回去,問道:你的錯就是這些嗎?
我不知道了。玉言軟聲道。失落、困惑、不安在那張細(xì)嫩的面容上交織,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瞧著頗為可憐。
師妹的一些心思可以放下了。那下藥之事,師尊不追求,不代表她不介意。素微終是直言道。
玉言面龐微變,她死死地盯著素微,短促地哈了一聲,尖銳道:大師姐這是什么意思?是師尊要你來說的?還是大師姐你自作主張?她倏然逼近,凝視著素微的雙眼,笑道,大師姐,侍奉在師尊身側(cè),當(dāng)真令人羨慕呢。
玉言!素微的眉眼泛上了冷意,如寒霜凍結(jié)。
玉言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口不擇言道:師姐這是怕我搶走師尊么?我對師尊有那心思又怎么樣?你敢說你沒有么?大師姐以前可不會跟著師尊。還有那日師尊跑到了你的洞府中,師姐,你以前可沒有騙過我。那天為何要說謊?是因為從沒見過師尊那般
啪一聲響,玉言的話語被素微的一巴掌給打斷。
素微顯然被這小師妹氣得不輕。
玉言像是忽然間才回過神來,她一把抓住了素微的衣袖,哀聲道:大師姐,我錯了,你打我吧!
素微已經(jīng)不想再理會玉言了,她擰著眉盯著她許久,一點點地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小師妹,那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罷了,到了師尊跟前,望你記得謹(jǐn)言慎行這四個字,愿你是真心悔過。說著,不再看玉言一眼,轉(zhuǎn)身就離開。
玉言望著素微離去的方向,面色紅紅白白,神情變幻不定。良久之后,她才抬手撫了撫疼痛的面頰,懊惱地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