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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微望了一眼衛含真,應道:算是吧?此事還需要道友之助。
沐靈心道:需要我做什么?
素微瞟了云池月一眼,沒答話。
云道友?沐靈心心領神會,頓時轉向了云池月笑吟吟地開口。
云池月的面色有些發紅,她的眼神狼狽又羞惱,救助的視線投向了衛含真果然,始作俑者只會當作沒看見。咬了咬下唇,她對上沐靈心,出聲道:需要沐道友與我做些親密的事情,將那真魔引出來。
沐靈心沉默了片刻,詭異的視線在云池月身上盤旋,良久之后,她舒了一口氣,聲音清泠:雖然我留了頭發,但是望云施主知道,靈心乃是出家人。稱呼直接從道友變成了施主,聽得云池月又羞又氣,而衛含真實在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想到跟前的幾個,都算是小輩,影響不好,她又端正了面龐,給素微甩了一個眼神,示意她開口。
素微藏起了眸中的笑意,她斟酌了一會兒,正色道:沐道友,是這樣的,商宮城中有桃花之禍。那真魔與城中祭祀的桃花夫人有段情緣,其想要復活愛人,借用的是云道友的身軀,她應當不許云道友的身體被「玷污」了。只需要在小微山附近做些親昵的動作,裝裝樣子,并不會真正破戒。
沐靈心狐疑地望了素微一眼,冷哼道:為何衛道友不去?為何無塵道友你也不去?
師尊是長輩,此事不可。云道友也不會答應的。素微朝著云池月投去淡淡的一瞥,她面不改色地胡說道,至于素某,修煉的時候出了岔子,劍意外放,恐傷了云道友。沐道友你慈悲為懷,想來是愿意為了云道友入一次「地獄」的。
沐靈心望著云池月,為難道:倒也可。只是
素微:只是什么?
沐靈心欲言又止,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道:云道友要是沒有良藥的話,那就戴上狗頭帽如何?還我可愛的「白狗」,倒也沒有那么難。
云池月:運轉靈力之后,臉上的傷痕消掉了大半,與往日并沒有多大的區別,沐靈心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話說:
云池月:我被嫌棄惹。
第34章
雖各宗都為遺跡的事情奔波,但是比起所謂的遺跡本身,眼下的謝紅蕖才是她們要面對的一個困難。若謝紅蕖真的盤踞在小微山遺跡,各宗不管來多少人,怕是都沒有用處。保不準,謝紅蕖還能夠從修士中找到新的身軀或者是祭品呢。
商宮城的情況不太妙,江如練清醒之后需要鎮守商宮城,小微山也只有衛含真師徒與云池月、沐靈心四人前往。
小微山與太微山相去不遠,太微山上雷氣舞動,瑰麗的紫紅色映襯著天穹無一日崩散,而小微山則是彌漫著一股陰濁之氣,行人尚未走近,便感受到渾身不舒坦。對于玄門修士而言,那陰濁之氣比之魔息之海更為讓人厭惡。
就算謝紅蕖被法器壓制,且身上負了傷,光靠她們的修為未必能夠將她拿下。衛含真做的就不是正面撼動的主意,周身靈力一運轉,已然是將那墨魚鎖靈圖給祭出。陣圖落入山川之中,瞬間便籠罩數十里地。墨魚鎖靈圖可將謝紅蕖困住,后面則是要依靠沐靈心的降魔之法。以謝紅蕖的修為應當能夠看出此方藏著陣圖,進不進,就要看她自身的決斷了。
這樣就行了嗎?云池月緊張兮兮地開口,仍舊有幾分不放心。
沐靈心伸手摸了摸那頂狗頭帽,道:大概可以吧。據江道友所說,那謝紅蕖只有元神,需要附著他人之人。就算元神顯化,那也是沒有肉身,這般她的修為便會有所限制。
這要是不行呢?云池月拍開了沐靈心的手,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口中仍舊止不住發問。
沐靈心一臉認真道:佛曰,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云池月:她求救似的轉向了衛含真,結果衛含真沉凝著臉,頷首道:此言不差。云池月一時無言,那還斗什么,不如現在就跑。頓了頓,她又詢問道:對了,這親密是怎么樣的?如何親密才能夠引出那魔頭?
沐靈心手中念珠一撥,開口道:阿彌陀佛,我不知。
第二個被盯住的素微身上劍氣一揚,寒著臉道:我不知。
云池月不抱希望地望向了衛含真:衛道友?畢竟是衛真人,九州的修道天才。雙功同修,走得還是劍道,兼之身份貴重,應該不太可能知曉這些事情吧?
這很簡單。衛含真淡笑著開口。
素微的眸光頓時挪到了衛含真的身上,一雙眸子仿佛在詢問:師尊怎么知曉。衛含真輕咳了一聲,避開了眾人的視線,道:云道友,你抱著沐道友親親熱一下就好了。
沐靈心輕笑了一聲,視線轉到了云池月的身上。
云池月面色紅窘,可到了小微山,就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素微退后了幾步,劍意高漲如狂潮,仿佛就在和謝紅蕖說,陷阱就在此處,端看她敢不敢來。
此是陽謀,逼謝紅蕖入彀。衛含真收斂起了笑意。墨魚鎖靈圖已經鋪開,可這仍舊不夠,一道道劍盤被她扔下置于四方,一旦劍氣引爆,那煌煌劍威絕對會將這一片地域給徹底吞噬。她的底氣并非是沐靈心的至高降魔秘法,而是自身攜帶的法器。不過,這是不是過于依賴外物了?這念頭一起,衛含真就將之壓了下去,生死關頭,自然是有什么用什么。
那謝紅蕖當真會來么?素微擰著眉低語道,這是多濃郁的愛恨。
衛含真篤定道:會來的。
素微聞言眼皮子一跳,她心中想的卻是亂七八糟的事情,未來自己遇難,師尊會明知有陷阱還前來么?然而此念頭停留不到一息的時間,便被素微掐滅。一來是修道士當自度,二來則是,她當成長為師尊的倚仗,怎么能成為誘餌還師尊失陷?當真有那個時候,她也該自戕。
一道嬌笑聲忽地自不遠處傳來,衛含真劍意一揚,旋即又壓了下去。她目不轉睛地望著盈盈走來的紫衫女子,從她一身運轉的魔功上認出此人為魔宗修士。雖然玄魔之爭未曾停息過,但在對方沒有殺機之時,貿然動手也不是一個好選擇,更何況還有謝紅蕖這么一個危機在。
師太不愿意度奴家,原來師太心有所屬了。紫衫女子盈盈一笑,只不過距離衛含真她們還有數丈遠的時候,她腳步倏忽頓住。
真魔未出,倒是來了個魔宗的女修。沐靈心轉身對上了紫衣女修,笑道:晏施主,你若是愿意為我須彌圣境三百六十尊佛塑金身,我門弟子,人人都會爭著度你。
晏恨情聞言嬌軀一顫,眼前驀地浮現無數佛門賊禿驢朝著自己奔來的場景,不由打了個寒顫。她退后了一步,正打算說些什么,背后頓時陰風大起,一道凄厲的笑聲響徹山林間。
區區小陣,安能困我?!
這回的謝紅蕖用的不是旁人的身軀,她像是才從某種束縛中掙脫出來,身上鮮血淋漓,只有一張臉蒼白而布滿戾氣。她的氣息并不虛弱,相反,舉手投足間攜帶著恐怖的威壓,仿佛要將天地震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