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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歌又重復了一遍。
他的聲線非常的特別,冷漠卻低沉,這聲音第二次穿透進姜宇耳朵里后,也讓姜宇很快反應過來他話中的訴求。
姜宇手腕上戴著的是一條以紅色為主色系的膠圈手鏈,這是他來之前一個粉絲送的。
項鏈是粉絲親手編織的,姜宇在粉絲眼里的形象一直是溫柔體貼的,為了突出人設,他當時在粉絲期待的眼神下拆開禮物就戴到了手腕上,隨后也就忘了取下來。
姜宇將水杯放好,將這條有著松緊彈力的手鏈取了下來:給你。他說著,把手鏈遞向了謝謹歌。
在謝謹歌拿手鏈的時候,指尖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姜宇的掌心,冰冷的溫度摩擦到姜宇溫熱的掌心皮膚,這一瞬間讓姜宇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異樣感。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拿到手鏈的謝謹歌就把道具帽子的系戴線掛在肩側,開始用這條手鏈扎起過長的頭發。
謝謹歌的動作很隨意,但是速度卻很快,額前的發絲被他全部往后攏起,很快就連著后面的一部分發絲被固定在了后腦勺。
不過十秒不到,謝謹歌就將頭發半扎了起來,這下,他的五官輪廓就全部露了出來。
而站在謝謹歌正對面的姜宇,在看到謝謹歌的完整面容后,頓時瞪大了雙眼,臥.槽!因為太過驚訝,他甚至下意識就爆了粗口。
姜宇眨了眨眼睛,他現在絕對有理由懷疑這個人之前一直用頭發擋住一部分臉部輪廓,其實是為了避免其他人帶他外貌的覬覦!
如果說這個人半遮住容顏的時候,單看露出來的那部分五官會給人一種陰郁且不好相處的冷漠感,那么此刻對方在露出全部的輪廓后,那股涼薄陰冷的感覺就在眉眼的融合下變成了一種非常具有沖擊力的明艷。
是的,明艷。
帶著攻擊十足的艷麗感。
姜宇自認為自己的模樣已經算是娛樂圈里比較出眾和拔尖的那一批,但是此刻看到這個群演后,他瞬間就有了一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或者說是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不只是直面謝謹歌面容的姜宇,其他人也都驚訝的盯著他。
謝謹歌看向導演:這樣可以了?
可以可以。導演點頭,語氣相比之前好上了太多:你現在去換衣服吧,褲子就穿送親人的那種紅色長褲,棚子里有備用的,李艾莎個子很高挑,你穿她那身嫁衣的話,裙擺的邊緣在膝蓋以下也并不影響。
謝謹歌去換衣服的時候,其他群演又開始議論了起來,不過這次的內容更多的是驚嘆。
原來這小謝長這么好看啊!
對啊,完全沒有想到,那模樣比起當紅的那些大明星都還更勝一籌。
長得這么俊俏,怎么平日里還總是把臉遮住,我要是有他這張臉,還來做什么群演,說不定早就去試鏡一些流量網劇了。
這人一說完,年齡最大的那個群演就立刻反駁道:你以為誰都可以去試鏡啊,光臉長得好看有什么用,凡事不都還講究個機遇。
也對,這人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不過啊,說不定這次就是這人的機遇。
............
謝謹歌很快換上了紅嫁衣,他的頭發是扎起來的,就省了頭冠,只需要蓋上一層紅蓋頭就行了。
在蝴蝶舊夢的劇情里,新娘冬花的雙手是被捆住的,謝謹歌出去后,服裝組的工作人員就拿來了先前那條道具繩子。
謝謹歌伸出手仍由工作人員綁著。
女式的紅嫁衣穿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材襯得修長而勁瘦,這雙白皙的手與紅色的喜服更是有了非常明顯的色彩對比。
他的手掌心上邊的邊緣有著一層薄薄的繭,不過并不明顯,手背非常的光潔,過于蒼白的皮膚甚至能隱隱看到里面靛青色的毛細血管。
那材質粗糙的繩子束縛著他的手腕,無端透出了幾分凌虐的美感,一些人看著看著竟然就有些看愣了,隨后反應過來后,一想到這其實是一雙男人的手,想到謝謹歌不搭理人的陰沉性格,頓時臉色一黑。
謝謹歌并不在乎這些人的看法,他只要拿夠了錢就行。
手被捆住之后,謝謹歌上了轎子,因為不用拍膝蓋以下的部位,他的腳就沒有再像李艾莎那樣用繩子固定在轎子里。
謝謹歌暫時成了角色里的冬花,送親隊伍就少了一個人,之前那個和他一樣冥紙的人就站在了整個隊伍的最中間。
A!
在這一道打板聲響起之后,拍攝開始了。
然而,謝謹歌坐在轎子里并沒有多久,周圍突然又吹起了一陣風,不過這次的風并不大,只剛剛到將花轎兩側的簾幕掀起的程度。
在風從花轎外竄進來的時候,謝謹歌感覺到了一股涼意,起初他并沒有在意,直到他感覺到大腿右側被一個如同寒冰般冰冷的東西貼到了,謝謹歌的眉毛才微微擰了起來。
似乎有什么東西......坐在了他的身邊。
但整個花轎里,只應該有他一個人。
謝謹歌垂下視線看向了右側的冰冷來源,果然什么也沒有看到。
不過他能肯定,此刻,這大腿外側那仿佛要滲到他皮膚里的那種刺骨的冰涼感,并不是錯覺。謝謹歌想到了讓李艾莎罷演的那陣怪風,想到了今日是一年之中的什么節日。
而就在謝謹歌思考間,那股貼著他大腿外側的冰涼感開始慢慢往里延伸。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攀附上了,但是毒蛇至少是實體的存在,遠遠比不上這看不見身形的縹緲東西帶給人的恐懼和悚然。
謝謹歌的嘴唇繃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他能感覺到轎子在平穩的往前,也能聽到送親的群演們行走在地上的腳步摩擦聲。
他忍住了這種被冰冷侵襲的不適感,然而下一秒,他的耳畔突然就響起了一道陰冷的笑聲。
這笑聲十分的詭異,帶著一種讓人背脊發涼的森寒和驚悚,并不像是人類所發出的,而那不斷往里侵襲的那股冰冷,更是快來到了他的隱秘部位。
謝謹歌眼神一凜,正欲動作,眼前突然一黑,而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狹窄的密閉空間里,并且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
黑暗中,他什么看不見。
為了能辨別出自己是身處何物,謝謹歌伸出手往周圍摸了摸,摸到都是冰冷堅硬的材質。而這方方正正的密閉空間,以及這長度和厚度,都與棺材十分的符合。
謝謹歌試著用手用力推了推上方的棺材蓋,卻發現這上方的蓋子被閉合的嚴嚴實實,一點也沒有松動的跡象。
他又試著拍打棺材,好通過制造出聲音,看能不能得到外界的回應,然而幾十秒過去了,什么也沒有發生。
謝謹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氧氣的消耗讓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就在這時,方才在喜轎里的那種刺骨的陰冷感再一次朝著他侵.襲而來。
但此刻,謝謹歌已經顧不得去思考這些了,因為棺材里的氧氣消耗得只剩下了很少很少,肺部緊縮的他感覺到了一種十分難受的窒息感。
就在謝謹歌快要暈厥的下一秒,他的雙唇突然被覆蓋上了一片異常冰冷的柔軟,這溫度就像是來源于千年冰窖里的寒冰,惹得謝謹歌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栗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