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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轉了轉,突然眼尾一挑,有了。
以身飼鬼劇本。
他把真真假假的信息整合在了一起,江落慢悠悠地抿了口啤酒,靠著椅背道:他現在正在重新追求我。
嘶幾個人倒吸了口冷氣。
江落偏頭掩飾了一下笑意,面帶憂色地抬頭,我知道你們不希望我和池尤在一起,我之前也下定決心要和他分開。但他一直對我糾纏不放,我就將這件事告訴了天師。咱們調查完血鰻魚的案子后,天師帶我去了連家,見到了微禾道長和宿命人。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宿命人是誰,江落苦笑一聲,惆悵地道,那是一個很強,很強的人。
聞人連和卓仲秋對視了一眼。
江落將宿命人簡單介紹了一下,主要講出了宿命人的強大和神秘莫測。等到聞人連幾人皺眉沉思的時候,江落嘆了口氣,幽幽地道:宿命人曾經預言過玄學界會有一場大災難,災難的罪魁禍首是池尤。他說池尤還喜歡我,希望我能答應池尤的追求。就算我不喜歡,也至少不要拒絕。等到池尤真正對我毫無防備的時候,他讓我殺了池尤。
只有我這樣,才能使玄學界免于一場災禍。
葛祝不由皺起了眉,不喜道:這個宿命人提的是什么破方法。
哪有這樣對付人的?
這不就是讓江落羊入虎口,以身飼虎?
這個方法既齷齪又腌臜,讓他們對宿命人的感官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就算他的預言是真的,池尤以后會成為一個大禍害。但宿命人要是光明正大地對付池尤就算了,這種在背后搞小動作讓江落假意委身裝作迎合,實則等池尤捧上一顆真心時再行陷害的事,他們聽著就很不適。
尤其江落和池尤還是一對彼此相愛又錯過的情侶,誰能保證江落真的不喜歡池尤了?
江落好像沒有看到他們的難看臉色一樣,借酒消愁地繼續道:我和池尤畢竟有一段感情在,他還那么喜歡我,喜歡我到愿意在夢里殺了自己十、八、次。我就算和他一刀兩斷,也不想這么陷害他,但為了玄學界,我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聞人連問道:天師怎么說?
江落神色黯淡,他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卓仲秋猛地一拳砸上了桌子,冷笑道:可笑,他這么強,自己不去對付池尤,反而讓你來對付池尤。池尤的死本來就有很多疑點,結果他死了還有人不想放過他,我看池尤的死也和這個人有些關系吧。
還關乎整個玄學界,那我們怎么不知道這個消息?我爹也沒聽說過。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看他就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陸有一心情復雜,我還以為你和池尤是復合了,看你們倆啵嘴的樣子,就跟好幾年沒見過面的新婚小夫妻一樣。沒想到里面竟然還有這么復雜的原因,他到底預言出來了什么,才放你去殺池尤啊?
江落搖了搖頭,無奈苦笑:我也不知道他預言了什么。你們先前好奇我為什么要問葛祝白鷺寺,因為宿命人和白鷺寺有很深的聯系。我想要查一查宿命人到底是誰,他所說的預言究竟是什么。
葛祝恍然大悟,怪不得江落,我和你一起去查。有些東西外人沒法接觸,但我有門道可以搞來一些資料。
江落朝他舉了舉手里啤酒。
同伴們的反應在江落的意料之中。他想要讓他們對宿命人和六大家升起防備,最好對玄學界會迎來的危機也有所準備。
陸有一唏噓不已,又好奇地道:那池尤現在追求你,你會同意他嗎?
只怕你和他親來親去,也不只是因為宿命人的要求吧,聞人連回過神,意味深長地調笑道,江落,我們在鬼樓大廈里雖然聽不到你們在說什么。但你打池尤的時候,我們可看得很清楚,他很少朝你還手。特別是在最后,你們倆還吻得那么纏綿悱惻,干柴烈火。他主動就算了,你還吻了回去。要說你徹底對池尤斷了感情,我是不會信的。
葉尋也篤定地補充道:你和池尤在一起的時候,很曖昧。
江落笑容微僵。
他又一次開始懷疑起自己了。
他和池尤,看起來真的很曖昧嗎?
這不就是互相折磨的仇敵關系嗎?
第169章
啤酒瓶上的冷氣凝成水,滑到了江落的手指上。
江落的手心發熱,他拿張紙擦去水滴,有些心不在焉。
池尤很少向我還手?
嗤,他是打不過我吧。
看到他有些出神的樣子,聞人連和葉尋這才想起江落和池尤已經人鬼殊途,絕對不能在一起。兩個人頓時閉了嘴,不再說這種好像是暗示撮合的話。
葉尋甚至冒出了冷汗,懊惱地罵著自己。
好不容易江落都放下池尤了,你還說什么曖昧不曖昧呢。
生怕他們不會死情復燃嗎?
吃完飯后,江落準備先去休息,卓仲秋想起什么似的,江落,祁野有個東西讓我交給你。
自從咱們從海上回來后,就一直沒有見到祁野,聯系也聯系不到他。直到我爸和天師府去祁家替咱們討回公道的那次,他才知道祁家在我們考核的內容里下了黑手,也知道我們要和祁家庭審了,卓仲秋解釋道,等我跟我爸走出祁家的時候,他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沾了一身草屑,紅著眼睛跟我說了一句對不起,還塞給了我一條紙條給你。
她走到柜子旁把紙條拿出來遞給江落,這就是那張紙條。
紙條被團成了皺巴巴的形狀,江落將紙條打開,里面只有一句字跡潦草好像在匆忙之間寫下的話:對不起。
他有些意外地把紙條翻到背面看了一遍,抬頭看向卓仲秋,就一句對不起?
卓仲秋點了點頭。
江落將紙條疊起,他幾乎能想象得出來祁野寫下這句話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表情,他平靜地道:他是他,他爸是他爸。其他人對付我們和他沒有關系,我也沒有遷怒他,所以不用說對不起。
走了,他揮揮手轉身,我去睡覺了。
*
祁家。
廖斯不急不緩地穿過走廊,走到了祁野的房門前,抬手敲響了門。
房門很快被打開,祁野撐著門框低吼: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