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戶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葉尋從一旁拿過羅盤給他看,只見羅盤上的內盤中磁針到處亂晃,無法指明一個清晰的方向,葉尋道:羅盤被這里的磁場干擾,在酒店周圍就不能用了。
江落恍然大悟。
等待的時間說快也快,一眨眼,就已經快要到深夜十一點。
北三環夜晚的燈光稀少,窗外的黑夜黏稠濃重,如墨水潑在窗戶上一般。慘白的燈光打在屋內,陸有一坐姿變扭,突然起身道:我去個廁所,有人一起嗎?
葉尋抱著玩偶起身,我也去。
江落深諳恐怖片的套路,絕不落單,一起一起。
三個大男生人擠人地一起排隊上廁所,陸有一實在是憋不住了,率先沖進廁所關上了門,半分鐘后,他突然驚叫了一聲,臥槽!
江落和葉尋對視一眼,陸有一?
陸有一打開門,震驚十足地道:臥槽,你們看這是什么?
兩人走過去一看,就見馬桶抽水箱里泡著一袋白色塑料袋包裹著的東西,粗看像是錢。
陸有一把東西拿出來放地上打開,里面裝的不是人民幣,而是冥幣。
江落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廁所里放冥幣,有什么講究?
肯定不是店家放的,陸有一跑去洗手去晦氣,一言難盡地道,放冥幣在馬桶里真是絕了。廁所是藏污納垢的地方,本身的濕氣陰氣就嚴重,馬桶更是臟。把冥幣放在馬桶里,不是想排掉自己不好的財運,就是想排掉別人的財運。
129酒店從一年前開始,生意就走了下坡路,會不會和這個有關?江落摸了下巴道。
很有可能,陸有一立馬贊同了他說的話,等明天咱們去其他房間的馬桶里看看還有沒有冥幣。
虛驚一場,陸有一洗完手就和江落退了出去。陸有一也有些害怕,一個勁地跟江落逼逼叨叨:你說這里的臟東西會是什么?
江落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
陸有一噎了一下,嘟囔道:我這不是心里沒底嗎?
江落心里咯噔一下,苦口婆心勸道:陸有一,我沒有你厲害,葉尋沒有你個子大。我們這三個人里面最能打的就是你,我之所以和你們一起出來接任務,都是因為有你在啊。你在我心里的實力還不止如此,如果連你都沒有信心了,我們還收拾什么臟東西?
陸有一從來沒被這么夸過,他有些害羞,真、真的嗎?我真的有這么厲害嗎?
當然!江落斬釘截鐵地點頭,你要相信自己,有鬼也別怕,直接拿起家伙就上,這里的臟東西再厲害,肯定也沒有你厲害。
陸有一感動極了,他從來沒想到江落會這么信任他,責任感從心底油然而起,陸有一握緊拳頭道:好,我會保護你們的!
江落欣慰地給他送上掌聲,正好葉尋從廁所里走了出來,江落連忙抽身進了廁所。
他干凈利落地落上鎖,一本滿足地哼著歌走到鏡子前洗手。
曲子活潑,調子可愛。
江落又彎腰洗了把臉醒醒神,抬起頭時,鏡子里的青年丹鳳眼微挑,纖長的睫毛上垂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額前的黑發合攏似地落在兩鬢上。
眼如點漆,唇角帶著點笑。古典的風姿和現代的漂亮糅雜,顧盼神飛,流光溢彩。
但這漂亮的青年臉色卻陡然變得難看起來,因為他修長的脖頸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掌印。
五指印痕猙獰詭異,江落脖子上的血脈被掌控在這五指之間。
江落的呼吸變得急促困難,他看向鏡子,鏡子中倒映出了他,和他身后乍然出現的薄霧來。
陰氣聚集的大掌鐵烙似的,用力得快要讓江落窒息。
森森死氣從耳旁吹過,薄霧緩緩收緊手掌,有人低笑兩聲,饒有興致地問:我什么時候對你情根深種了?
第4章
江落艱難地看向鏡子。
這道聲音又笑了兩下,興致盎然地道:真是有趣的一個故事。
池尤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江落的雙腳已經離地,他勉強用腳尖撐在地面上,雙手拽著脖子,企圖對抗薄霧得到更多的氧氣,但在一次次的失敗之后,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薄霧成不了人形,在江落的身后不斷扭動著。這道陰森可怖的聲音還在哼著江落剛剛哼過的曲子,活潑的曲子變得詭譎,可愛的調子變得冷酷扭曲。
按理來說,池尤現在根本就沒有現身的能力,哪怕是頭七,他也不能回魂。
江落心肺的氧氣越來越少,他的汗意黏上頭發,臉色隱隱泛著青色。漂亮的青年即便是這個狼狽的時候也美麗極了,他掙扎著,用力抵抗著無蹤無影的霧氣,像個弱小可憐的花骨朵。
眼睜睜地看著這樣一朵花骨朵在自己手中流失生命,大部分人都會對此感到不忍。但對少之又少的一部分人來說,這才是一種他們欣賞美麗的法子。
任何美麗的東西,在面對死亡的那一刻最最動人。
池尤便是這少部分的人之一。
他似有若無的哼聲更為愉悅,灰色涌動的霧氣手掌收緊,江落一腳已經邁入了死亡的邊緣。
池尤真的會殺死他。
真他媽是個瘋子,明明對他有了興趣,卻比原文中還要提前想殺死他。
江落努力看向鏡子,大腦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甚至格外冷靜。他想起葉尋說的話,鏡子有反射之功,屬陰,廁所本就污穢,廁所中的鏡子更是晦氣過重,再加上現在是子時,陰氣濃重,池尤能現身或許正是因為這個緣由。
如果毀掉了鏡子,那么池尤是不是也會跟著消失?
這個想法是一個賭博,這個賭博太過危險了。
可不動也是死。
江落絕不相信這個暴露本性的惡鬼,會突然大發慈悲地放了他。
方形的鏡子將這膠著驚悚的一幕納入鏡中,江落抬起一條腿踩在洗手臺上,從脊背到修長的腿部,彎成一道漂亮的長弓。
他的黑發掃落在肩部,剛剛才整理過的發絲再次變得凌亂不堪。江落臉上豆大的汗珠滑到下頷,他努力借力攝取到了一絲氧氣,突然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甜蜜的微笑。
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上猶如喝醉了似的迷醉,江落瞇起眼睛,睫毛垂下來的陰影打在下眼瞼之上,燭光似的明暗不明,卻又彌漫著甜膩的情意綿綿,池尤
他艱難的、用無聲的嘴型道:你多愛我呀,你看,你都特意來找我了。
笑容纏綿,眉眼處的神情卻寫滿了嘲弄和挑釁。
江落編造的故事只是為了糊弄其他那些不了解真相的活人,他當然知道自己騙不過池尤。
他也根本就沒想著去騙池尤。
在面對池尤的時候,江落表露了自己最純粹的惡意,他看著這惡鬼,嘴角笑容越來越大,大家都知道你好愛我。
血液里的興奮因子不受控制地開始沸騰著、躁動著,叫囂著要打壓池尤,讓這個惡鬼低頭認輸。
這樣的想法來得是如此的猛烈和迅速,甫一出現就立即打破了江落其他任何的計劃。如盆冷水嗖的從頭蓋骨澆下,戰栗似地在頃刻間傳遍全身。
示弱,示什么弱?
又裝什么無辜?
雖然不是他殺了池尤,但他既然已經成了原主,那就要承擔起原主做過的一切好與不好的事情。
他懶得在池尤面前裝什么可笑的小可憐了。
既然池尤和他心知肚明,既然池尤對他升起了興趣還要殺了他,那何必不把事情做絕呢。
你是個死人,你這會無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