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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蚌泡中的女人,好似一顆熟透的石榴,滿身滿眼都是搖動意志的媚氣,紀仲升之前一直以為,女人如果要殺一個男人,只可能在床笫間,但其實不然,有的女人僅僅給你倒杯水泡杯茶,就已是天下無雙的利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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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簡單用過早餐,紀仲升一行和谷啟良去談事,而她則留下和戴獻章一起閑逛整個寨子。
拋開動亂不談,緬甸景色屬實不錯,常年充滿陽光,又不太過分濕熱。戴獻章低頭看了看腕間手表,從出來到現在,他們已經曬了足有一個多小時的太陽。
距離他們100多米的高地上,一名帶著迷彩帽的男人正在用不流利的漢語訓話,他正對著的方向,站著50來個高低不等的年幼孩童,臉上一律抹著叫人看不清面容的迷彩妝。
彩妝,有的時候可以掩蓋人的真實面容,但有的時候,它其實也等于一張試紙。
緬甸人顴骨高,顴骨下側會有比較深刻的凹陷,嘴巴較一般東亞人豐厚,牙齒十分潔白,而迷彩妝的加持會放大這些特點。
檀永嘉數了一下,這群孩子里,有二十叁個,沒有上述特征。
但這跡象不足夠精確,證明眼前這群孩子就是她要找的人。
很快,男人訓完話,從綠藍相間的迷彩服里掏出一把“糖”,撒向那群預備役的小民兵。
一哄而上,那群糖很快就被搶完,整個過程中,那23個孩子始終未動一步。
現在可以確定了,他們就是她要找的那群孩子。
緬甸武裝力量和本地人交涉,以一月定量的糧食換取他們的孩子來做民兵,這一交易中,孩子本人也是樂意的,因為做了民兵可以不愁吃穿,還有毒可以吸。
當然,鑒于年紀尚小,他們不會以注射方式吸食,而是像今天這般,服用裹在糖衣炮彈里的罌粟糖。以毒養毒,以毒販毒,緬甸人從小就會被各種形形色色的毒品包圍,一輩子都和毒品死死綁在一起。
為毒品生,為毒品死。
但ZG孩子從小接受的教育則是不要接受陌生人莫名的善意,尤其是糖果一類,當這些孩子經歷被拐恐嚇以及慘無人道的訓練之后,就會更排斥這種“善意”。
“啪”
迷彩服男人走到一個方才沒搶“糖”吃的孩子面前,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巴掌,質問道,“剛才為什么不搶糖吃?”
被打的孩子約摸七八歲模樣,不說話,也不抬頭,幾乎是用一種消極方式進行回應。無疑,迷彩服男人覺得男孩此舉是對他作為長官尊嚴的極大踐踏,上去又是一腳,男孩瘦弱身軀根本抵抗不了來自成年人的憤怒,生生滾出幾米遠。
男人猶不滿足,還想接著動手,殺雞給猴看,好好馴化這幫不聽話的ZG崽子。
戴獻章感覺自己胳膊被一股很輕的力道撓了幾下,抬頭一看,便見檀永嘉被風吹的有些亂的頭發,以及沁出些許汗滴的鼻頭,攤開的手心里擺著一把糖,“把這些糖拿去分一下吧,沒搶到糖的小孩也應該有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