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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安置在船艙二層最北面的房間,現下就等著毒發。嵌在她左側牙齒內的最新進口監聽器,可以全方位記錄下她實時狀況。
檀永嘉自己也沒想到,有一日,曲昭市緝毒警關于孔膽桂的第一手資料要從自己這里獲得。
明月姣姣,有人注定無眠。
毒發在服用叁個小時之后開始,檀永嘉彼時堪堪有了一絲睡意,瞬時就被腹部翻江倒海的疼意擊倒,她勉強靠著床頭柜的支撐靠起來,較之臥躺,這個姿勢更有防御性。
內臟的極度扭曲叫她沒法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腦子也漸漸不甚清醒,趁著幻聽與幻視沒發生,檀永嘉把旁邊杯子摔到地上,準備撿幾片防身用,但是猛到一個爆發點的反噬卻叫她整個人跌了下去,她半個身子貼上玻璃渣,碎渣稍微大點的地方已經出血。
這點疼無法中和腹部器官的狂舞,但卻可以叫檀永嘉腦子稍稍清醒。
她撕去部分礙事的婚紗,簡單擦拭一下傷口,
站立都很困難的情況下,床是沒法上了,檀永嘉索性把枕頭扯了下來墊在身后。
韓名絳告訴她,鐘燼胃里有大量沒消化的孔丹桂,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是在遠超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中度過的。
所以,她的阿燼當時該有多疼呢?
檀永嘉不敢想,但欲蓋彌彰,她思維反而發散起來,無數封鐘燼瀕死神情飄入她腦中,盡管模糊,卻還是一一迭合起來。
鐘燼,我檀永嘉也不是一點都不能做,你看,我不是和你當初一樣嗎?受你的苦,嘗你的罪。
她沒對鐘燼說過同生共死,但她的確愿為鐘燼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