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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小皓可能還是太緊張了,要不先拍我和小陸的對手戲吧。
正喝水的陸朗清聽見,眉毛輕挑,看向金燦兒的方向。
金燦兒恰好也在看他,目光里帶著他不能理解的隱隱恨意。
呃看來小唐說得對啊,金燦兒對他,好像真的有不能理解的恨意。
為什么啊?好奇怪哦!
陸朗清不能理解。
導演也覺得這么耗下去不是事兒,只能過來對陸朗清說:陸老師,要不拍你和金老師的這場戲?也讓白老師調整一下。
陸朗清笑了笑:不敢當老師,但,沒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內容,我盡力了~么么噠。
第59章 惡意啦
陸朗清答應換場戲拍之后, 導演都顯然松了一口氣,可又怕白少爺鬧,忙再去安撫一番白皓, 還讓他和衛薇過一下他們之間的對手戲。
白皓沒用的自尊心又爆炸了, 正要發脾氣的時候, 金燦兒叫住了他。
小皓, 聽導演的。她笑得很慈祥, 戲啊,得慢慢拍。
導演見白皓神色好了點兒, 也就松了口氣, 開始安排各部門做好準備, 改拍陸朗清和金燦兒的對手戲。
陸朗清將金燦兒和白皓說話的樣子看在眼底,又在金燦兒看向她的時候, 移開了目光。
今天他和金燦兒的對手戲啊他想著, 舌尖在嘴里繞了一圈, 又鼓著嘴,看起來特別滑稽。
唐小唐見他這樣, 不覺好笑:哥,怎么了?
活動面部肌肉, 好拍戲。陸朗清一本正經地說。
唐小唐都不知道他是真是假,只沒等他說什么, 就忽覺有道目光投向他們這里, 帶著惡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白皓則和衛薇在更遠的地方, 背對著他們準備劇本,金燦兒則坐在自己的地方閉目養神。
唐小唐眉頭輕動,家族原因, 他對于敵意和危險,總是敏銳的。
金燦兒嗎?她的惡意到底從何而來?
想著,唐小唐雙眉舒展開,看著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只拿起劇本,想要看看他們接下來的戲是什么。
陸朗清早就防著他看劇本了,見狀立刻按下他的手,嬉皮笑臉地說:寶,先陪我去換衣服。
他的唐很聰明,小脾氣比他還暴些。
嘖,后悔了,不該讓他跟這個組的。
唐小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漠然地放下劇本,造型師已經將要換的衣服送過來了。
葉書的造型個個金燦燦,換裝也只需要換外面的兩層,因此不用非去換衣間了。
衣服換好后是化妝師來補妝,陸朗清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隨意聊著,和往常一樣,陸影帝不知疲倦地絮絮叨叨,唐小唐在他的每一個斷句點,回應以嗯啊哦是之類的詞。
特像個盡職的捧哏。
只是劇本,一直沒有離開陸朗清的手,他也并不看,只在準備好后,就安靜地坐在那兒,兩眼放空,尋找角色的狀態。
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對他而言,完成拍攝才是第一位的。
即使在同樣的場景之下 ,不同場戲的燈光、道具、群演的調整依舊需要不短的時間,好在不差錢的劇組給每個主演都配了個光替,專門幫主演們在調光時走戲,也讓演員有了足夠的時間保證入戲。
唐小唐坐在陸朗清對面的休息椅上,安靜地看著,大部分時間在看陸朗清,少部分時間會瞄向他手中的劇本,以及被夾在劇本中的通告單。
大約半個小時后,一切調整完畢,陸朗清才放下了劇本,對唐小唐說:
去買幾杯咖啡。
幾杯?唐小唐眉毛輕揚,要請誰喝?
他笑得和平時一樣,讓陸朗清想起了他第一次跟著自己進組的時候,怯意,少言寡語,相信他的每一句話,認真看他的每一場戲。
這讓陸朗清在那么一瞬間,有了他沒識破自己拙劣的、想要隱藏什么的演技的錯覺。
旋即他就笑了。
他的粉絲說得對,自己的這個經紀人啊,可以直接出道的。
今天那個群演領隊,以前帶過我,燈光組的齊叔和我熟得很,我做光替的時候他教了我不少,那個煙火師絕對的業內頂尖他湊近唐小唐,再次絮絮叨叨了一堆,等到導演助理再次來催的啥時候,他才說完,人紅了也不能忘本哦,快去吧。
嗯,好的。唐小唐優雅地點點頭,將于右喊來,讓他看好陸朗清的東西,并做好錄制,自己則轉身離開。
陸朗清這才舒了一口氣,準備上場拍戲。
只是唐小唐也不過是轉過了拐角,就站住,人靠著墻角微微探出頭看著。
真要安排人買咖啡,還有于右這個助理。
而唐小唐買咖啡并不需要親自去,可以叫外賣,或者直接安排他的人送來,
他知道陸朗清只是想找借口,讓他不看接下來的這場戲。
到底是什么戲?值得他這樣如臨大敵?
*
陸朗清和金燦兒的這場對手戲,特別簡單。
說的是葉書因為女主傾心男主,所以更恨李君,便在他的茶水里下藥后,導致他受傷,而就在葉書非常得意的時候,金燦兒扮演的葉書的母親陳氏知道發生了什么,便沖過來打了他一巴掌,并責罵他不義。
隨后,中毒的李君依舊戰勝了葉書,葉書再次灰頭土臉地離開,而陳氏并不在意葉書,而是安撫李君,并囑咐李君和女主百年好合。
現在他們要拍的,正是李君中毒無力倒下時,陳氏沖進來打葉書的那一巴掌。
特別簡單,而且戲的關鍵在陸朗清挨打之后的特寫表情上,需要顯示葉書挨打之后的情緒變化。
這段戲并非全無邏輯,陸朗清理解的是一個母親對親生兒子的極度失望,從而對完美無缺點的李君產生了母愛。
畢竟孩子嘛,總是別人家的好。
因此,他在準備這段戲的時候,想象葉書的情緒應該是短暫的愧疚與驚訝后,便是對李君更大的嫉妒與怨恨。
嫉妒的是李君能得到一切,恨的是他連自己的母親都搶走,怨的是為什么自己的母親都喜歡李君,卻從不和自己好好說話。
簡單極了。
在他,這場戲簡單;在金燦兒,這場戲簡單;哪怕在對白皓,這場戲都簡單極了:因為他只需要趴在桌子上就行。
但鑒于白皓如今的狀態,那個趴著的背影,自然就由替身代勞的。
簡單到在場除陸朗清之外的其他人,都覺得必能一條過。開拍第一條。
葉書!
金燦兒扮演的陳氏快走幾步到了陸朗清面前,用力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又快又恨又實在,哪怕陸朗清這種戲演多了,自我保護意識強的人,都沒能及時動作,生生挨了這一巴掌。
連監視器后面的導演都嚇了一跳,于右托著攝像機的手都抖了,衛薇捂著嘴更是捂著嘴,倒吸了一口冷氣。
唯獨本還陰郁的白皓在看見這一幕后,眼中忽然就有了光。
不過他人的情緒并沒有影響陸朗清,事實上在金燦兒提出拍這場戲的時候,他就有了準備。
所以雖然沒躲開這一巴掌,但他整個人依舊在戲里,調度自己的情緒。
可他還在戲里,金燦兒卻忽然甩甩手,一臉歉意地說:抱歉,導演,我忘詞了。
不需要再來幾次,就這一下,導演就已經意識到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