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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川烏垂眼看去，見他的小鳥，從樓下的角落里走出來，越走越遠(yuǎn)。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越來越模糊，他可以追上去，可他不能說出讓她留下的話，他可以追上去，可這是她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不讓他親眼看著她走。

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還是親眼把她送走了。

☆、第28章 贊助商4

雖然腳都沒伸直，整夜蜷縮導(dǎo)致落枕抽筋，但川烏還是一覺睡到了天大亮，老城區(qū)的早晨就是熱鬧，樓道里遇見，相互打個招呼，看看今天你家伙食怎么樣，樓下支起早餐鋪?zhàn)樱馓貏e紅火，圍坐在攤子上吃早點(diǎn)的人們抽空討論一下昨晚的大停電，川烏在歡歡喜喜的笑聲中醒來，一個夢過去，六年，終于熬過來了。

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蛋出現(xiàn)在他眼前，小公主們穿著小雞黃的裙子看著帥叔叔，川烏揉了揉眼，因?yàn)檫@一幕差點(diǎn)哭出來。喜喜膽子大，蹬著小腿兒要爬上去跟叔叔一起躺，歡歡顛顛兒跑到廚房拉媽媽衣角：“叔叔，請啦！”

鳳凰沒回頭，揚(yáng)聲道：“醒了就起來吃早飯！”

川烏恩了聲，抹了抹眼角。

喜喜特別喜歡這個巨大的人形玩偶，撅著小屁股枕著叔叔的手臂，歡歡扒著門框偷偷看叔叔，想過來卻又不好意思。川烏習(xí)慣性伸手摸了摸喜喜的尿不濕，見里面很干爽才放心，他從沙發(fā)上起來，順手撈著喜喜坐在肩頭，喜喜笑著說：“天昊叔叔也讓喜喜騎大馬。”

一身昂貴襯衫被揉成糟菜的某boss不怎么爽，但還是忍著沒說。他又伸出一只手，示意歡歡，歡歡思考好久，最終是拒絕了叔叔要讓她騎大馬的邀請。

要知道，小淑女歡歡可是連天浩叔叔的脖子都沒賞臉過呢！

“下不為例。”鳳凰說。

川烏笑著吃早餐，沒答話。

小鳥，三年之期，我先來找你了。

***

吃飯的時候，川烏問了句：“昨天是怎么回事？她不可能會把兩個小孩單獨(dú)放在家里。”

鳳凰正在給喜喜吹雞蛋羹：“沒事。”

吃過早飯后保姆還沒來，鳳凰就給吳天昊打了一個電話請假半天，歡歡喜喜見媽媽不換衣服，以為鳳凰今天休假，高興得嗷嗷叫，一人一邊抱住鳳凰的腿。川烏有自知之明，站在鞋柜邊說：“那我走了。”

鳳凰恩了聲，看他立在那里遲遲不穿鞋。

川烏看著鳳凰腿邊的兩個小家伙，蹲下來對她們說：“我走了？”

歡歡喜喜齊齊點(diǎn)頭，小下巴一擠一擠的，擠出一雙一模一樣的雙下巴。鳳凰催著：“快走，你上班不怕遲到嗎？”

川烏其實(shí)并不在意遲到的問題，因?yàn)樗?oss。可他也知道，自己第一次進(jìn)門，不能賴太久。他低頭穿好鞋，輕輕說了聲：再見。

從鳳凰家出來后，川烏心中一直惦記，怎么也捉摸不透：歡歡就不說了，喜喜那小家伙那么喜歡我，剛剛為什么不留我？

一身皺巴巴手工西裝的某人長嘆一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小趙早就等在樓下，車?yán)镞€放著一個安全座椅，川烏上車后明顯感覺氣氛不對，但這也是他預(yù)料到的。軟糖氣鼓鼓地嘟著嘴，叫都不叫一聲，川烏捏了捏孩子的小臉：“生氣了？”

軟糖扭過頭：“爸爸！你昨天為什么不回家跑到這里來？”

“爸爸昨天喝醉了。”

“這里是哪里！”

“是媽媽的家。”川烏輕輕地告訴她。

軟糖的眼睛迅速漲滿霧氣：“你跟她在一起，所以不管我了嗎？”

川烏搖搖頭：“我們都愛你，昨天她跟我問了你的事情，糖糖，你愿意去見她一次嗎？”

軟糖拒絕道：“我不會去的，我也希望爸爸你不要繼續(xù)這么做，因?yàn)槲視苌鷼狻！?

“媽媽沒有拋棄你，寶貝，請相信這個事實(shí)。”川烏說。

“我不會相信的。”軟糖有些偏執(zhí)，如果這不算拋棄，那么三年中，她為什么不去看她呢？

現(xiàn)在還不是跟孩子解釋一切的時候，川烏換了個話題：“今天考試是嗎？”

軟糖顯然因?yàn)楸粨屃税职侄陔y過中，川烏說：“好好加油，給妹妹們做個好榜樣。”

軟糖一愣，想到了那一雙穿粉色裙子的小崽子。川烏不再說話，靠在座位上吩咐助理：“去查查，她們家怎么了。”

小趙已經(jīng)都習(xí)慣了自己這個高級文秘被老板拿來當(dāng)情報(bào)機(jī)構(gòu)使喚。

“好的。”

車子緩緩駛出去，軟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棟樓的樓梯口上，樓梯口有一扇鐵門，日曬風(fēng)雨讓它銹跡斑斑，直到車子拐過彎進(jìn)入大路，軟糖還在扭頭看。

***

川烏走后不久保姆就來了，鳳凰沒說什么，換好衣服跟孩子們親了親就趕去上班。吳天昊見她提前過來，就問了句，鳳凰把包一扔，說：“我家保姆昨天罷工，所以把你交給別人送回家，你后來沒事吧？”

吳天昊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后問：“所以你家保姆今天早晨又罷工了？”

鳳凰說：“可能是昨晚玩太晚了，所以今天睡遲了。”

“真是夠嗆。”

鳳凰打了個哈欠：“再撐一撐，等歡歡喜喜九月份上幼兒園了，我就把她辭了。”

吳天昊開始摁手機(jī)：“我找熟人給你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