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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婷
我生下彩瑄在月子中心調養的期間,某天晚上梁亦華突然語重心長的坐在床邊對我說:「婉婷,我想結扎。」
由于實在是太突然了,我牽起他擱在大腿上的右手問:「你怎么突然這么說?」因為懷彩瑄的的時候梁亦華還跟我說過他想再生一個,我也同意了。
「就是捨不得你再痛一次。」他艱難地提起嘴角,雙眼滿是心疼。
原本打算自然產的我后來改成了剖腹產,原因是預產期已經到了彩瑄卻都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到了醫院進行催生程序,那過程可以說是讓我痛不欲生,我甚至還抓著梁亦華的手臂遷怒他的大喊說:「你為什么要內射!!」讓他囧了一臉。
打了催生點滴后斷斷續續的陣痛把我痛得幾乎快失去理智,然而開指進度還是沒有進展,再這么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后來就決定要改為剖腹產了。
我想這次的經驗應該把梁亦華給嚇壞了,其實我也是,我以為彩瑄應該會乖乖的出來,沒想到要退房之前還跟媽媽調皮。
我沉默地摸著他手指上的婚戒,雖然為了生彩瑄我的確是受了不少折磨,但也沒有因此而感到后悔過,當我抱到彩瑄那小小的身體時彷彿所有的痛苦都離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溢胸口的幸福。
梁亦華會做出這個決定,我想他是下定決心了。
「也許我們可以考慮收養一個孩子。」我微微笑著說,他聽了也寬心不少的露出笑容。
在彩瑄兩歲那年我們家多了一個新成員。
蒨葳是個很安靜的孩子,我和梁亦華每次去育幼院的時候都會看見她一個人坐在角落拿著蠟筆畫畫,怕她孤單的梁亦華陪她玩耍過幾次,蒨葳不會像其他小孩一樣一高興起來就興奮地大叫,她只會露出靦腆笑容,但可以感覺到她是喜歡我們的陪伴的。
她來到我們家時看著陌生的環境露出了不安的神情,我們安撫了許久才讓她放松下來,而即使是面對突然改變的環境她也未曾吵鬧過,梁亦華說蒨葳長大后應該會是個比同齡小孩還要成熟穩重的孩子。
我有點擔心,因為蒨葳也才三歲,我更寧愿她能哭鬧一下,我不希望她小小年紀就開始壓抑自己的情緒,梁亦華說我想得太多,蒨葳會沒事的。
看來他說得對,蒨葳很快就適應了我們家的環境,我想她也接受了我們成為她的爸爸媽媽。大概過了半年,我和梁亦華照慣例的給彩瑄和蒨葳念完床邊故事,要關掉床頭燈前蒨葳對著我們兩人說:「爸爸媽媽晚安。」
我跟梁亦華皆是一愣,隨即一起笑了出來,梁亦華彎下身子親吻了蒨葳的額頭,柔聲說:「晚安,小葳。」
「睡吧,寶貝。」我也親吻了蒨葳的臉頰說。
當然彩瑄也不例外,不過彩瑄在剛念故事的時候就睡著了,這孩子的優點就是不需要特別哄就可以乖乖睡覺,當然也不是說蒨葳不乖,只是蒨葳是個很喜歡聽故事的孩子,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睡前的床邊故事了。
隨著孩子們漸漸長大,蒨葳和彩瑄兩個人的個性也逐漸鮮明起來,蒨葳就像梁亦華說的,比同齡的小孩還要成熟,學習得快,身為姊姊的她也把彩瑄照顧得很好,幾乎不太需要我跟梁亦華操心。
而彩瑄就像一顆行走的太陽,天性樂觀開朗的她總是用她的笑容散發著一股正能量,不過有點好動就是了,有時候玩性一起來就很難讓她冷靜下來,梁亦華為了讓她放電,每天都會帶著彩瑄到附近的公園好好玩上一圈,但常常都是把自己累得要死要活,反而彩瑄都還是精神百倍的模樣。
「親愛的,你也不年輕了,怎么會不自量力跟八歲小孩玩鬼抓人呢?」當梁亦華洗完澡累癱在床上的時候我笑著躺上他的胸膛抱著他的腰說。
「是彩瑄精力過人,不然依我這個年紀這個體力算是很不錯的好嗎?」梁亦華委屈地皺了眉說。
「好吧。」我笑了笑,彩瑄的確是個特別活潑的孩子,連梁亦華這個一直都有維持運動和健身習慣的人都應付不了她,可見彩瑄精力有多么充沛了。
「對了,明天我爸媽會來照顧小葳和瑄瑄,我們可以很放心的跟佳伶他們聚餐了。」他一手輕撫著我的發絲說。
「真的!?」我喜出望外地說,自從有了孩子后想跟朋友聚會可以說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尤其大家也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一場聚會要全員到齊真的太難了。
所以當這次所有人都把時間排開想好好聚一聚的時候我是很心動的,卻也因為放心不下孩子們而遲遲沒有給袁佳伶答覆,現在梁亦華這么說無疑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嗯,媽也說我們偶爾也該有點夫妻倆的獨處時間,需要幫忙的時候就告訴她,她會替我們照顧孩子的。」
有梁媽媽這樣的婆婆可以說是真的很幸運,但也因為她真的對我們太好了,有時候反而會不好意思給她添麻煩呢......
「我明天一早就先打電話給她跟她說聲謝謝。」我說。
「他們也是想來抱抱寶貝孫女。」他輕笑著說,「前陣子過完年,我爸三不五時就傳訊息來問什么時候帶小葳跟瑄瑄回去找他們玩。」
我笑了出來,梁爸爸和梁媽媽寵孫女的程度也是不亞于梁亦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