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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諭瑧輕笑,一用力,再度覆在對方身上:“周公子確定還要繼續?”
“要!必須要!”
開什么玩笑,今晚便是天塌下來了,也無法阻止他要與“久別”的皇后燕好一番的決心!
況且,能不能爭取到翻身在上的權利,全看這頭一回了。
“太后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模樣么?”穆元甫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啄,眸光晶亮,摟著她腰間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馮諭瑧啞然失笑,一抬手,扯落紗帳綁帶,驟然垂落的紗帳瞬間便將兩人擋在了里頭……
只是,片刻之后,帳內傳出了男子不甘心的聲音:“再試一次,這回肯定可以的?!?
隨即便是女子好脾氣的回答:“好好好,哀家相信你可以,只是這會兒夜已深,該就寢了?!?
“真的,再試一試……我可以的,太后方才也看到了,我真的可以,只是這會兒有點……”
“哀家知道,周公子也是受了驚擾才會如此。聽話,先就寢,來日方才。”馮諭瑧的語氣充滿了誘哄的意味。
穆元甫卻被她哄得心里愈發憋屈:“太后……”
見他還執著于此,馮諭瑧拍拍他的手背替他順毛,繼續哄道:“先睡吧!”
穆元甫愈發覺得心里憋得慌,天知道方才還是好好的,誰曾想中途被打斷了一下,再想重新開始的時候,這兄弟就不聽使喚偷起了懶,怎么也不肯起來了呢!
在自己的妻子跟前鬧這么一出,簡直是身為男人的奇恥大辱,他不死心,試了一回又一回,可小兄弟硬是背離他的意愿,竟是早早安寢了。
“我真的可以的,你要相信我……”他堅持為自己解釋。
“哀家相信,哀家相信?!?
“不,你不相信,你這般模樣分明就是不相信。”穆元甫大受打擊,已經有些胡攪蠻纏的味道了。只覺得今晚怎么一切都不順利,可是明明一開始都是好好的。
都怪連翹,都怪那碗避子湯!
可惡的避子湯!避他娘的子,分明是避兄弟湯!
他娘的!
“哀家相信周公子,自然是相信的?!瘪T諭瑧敷衍地應付著。
穆元甫如何看不出她是在敷衍自己,頓時氣得背過身去,把自己縮到了床的最里頭生起悶氣來。
馮諭瑧笑了笑,倒也不在意,起身披好衣裳便走了出去。
她本想回明德殿的,不過再一想今晚好歹是初進宮的周公子頭一回侍寢,若她就這般走了,不定旁人怎么編排他呢!
到底是自己接進宮里來的,該給的臉面、該給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這樣一想,她便又轉身進了另一間寢間,一夜好眠。
卻說穆元甫生了一會兒悶氣,好不容易覺得氣順了些許,不見身后有任何動靜,回轉身一看,竟然發現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他的皇后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拋下他走了,走了……
這……
他氣得恨恨捶了一記床榻。
這婦人,簡直可惡,翻臉不認人,竟然就這樣拋下他走了!
虧得他方才還那么盡心盡力地侍候她,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過程還是好的??!居然、居然就這樣走了!
哪怕心里氣得要死,可偏偏拿對方無可奈何,他唯有再度背過身去……面壁。
偌大的床榻上,他翻來覆去,一時想想那個拋下他走了的可惡婦人,一時又想想早就已經睡得昏天暗地、讓他大折顏面的小兄弟,愈想愈惱。
想來想去,還是原身周季澄這小身板太過于孱弱了,所以才會這般不靠譜,居然在緊要拳頭歇腳,讓他顏面大失。
燈芯炸響發生的細微響聲,在安靜的夜里尤其清晰可聞,本應該是鴛鴦交頸而眠的美好夜晚,如今卻只留下自己孤枕難眠,再想想今晚丟的臉,穆元甫頓時覺得沮喪至極。
不行,得想法子把這場子掙回來才是!他暗暗思忖。
翌日清辰,馮諭瑧在連翹等人的侍候后梳洗更衣畢,臨出門前隨口問:“周公子可起了?”
“已經起了,比太后要早起半個時辰,這會兒正在后院練功呢!”連翹回答。
“練功?”馮諭瑧一時驚訝不已。
“周公子瞧著文質彬彬,原來竟還習過武不成?”
“太后說笑了。聽聞周公子早前大病一場,身子骨較以往弱了不少,估計也是聽了大夫建議,打病好之后便每日堅持晨間練功?!奔热灰獙⑷艘饘m來,連翹自然會事前打探了解清楚。
馮諭瑧頷首,不知為何又想到了昨夜發生的種種,一時覺得好笑。
“周公子的身子骨確是弱了些,是得要多鍛煉鍛煉?!?
哪知穆元甫恰好在此時進屋來,將她這話聽了個正著,立即反駁:“怎么就弱了?哪里弱了?哪里就弱了?”
馮諭瑧倒也不在意他的無禮,只是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
穆元甫一看便明白了,一張俊臉瞬間給憋成了豬肝色,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昨晚明明說了相信我的……”
馮諭瑧臉上笑意更深,卻沒有回答,帶著連翹等宮人越過了他,正要離開,忽又轉身道:“周公子初來乍到,對宮里一切均不熟悉,若得空,便讓劉公公領著你四處走動走動,也當是熟悉一下地方?!?
說完,也不待他反應,徑上了鳳輦,往正明殿而去。
穆元甫恨恨地瞪著她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