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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毓聞言手一頓,他想起外面那條養滿錦鯉的湖。
魚從何來?他問。
太監答,自然從近處來。
還有哪里比門口那湖更近的地方呢?
太后怒的拍桌,豈有此理!聞朝欺哀家太甚!來人,把他給哀家押上來!
押是不可能押的,不僅不敢押,還得乖乖站在外邊等人都放下了筷子,露出飽腹的表情,才敢走過來,九千歲,太后請您過去。
虞堯和薛弋沒有管梅傲雪倏然望過來的震驚表情,一個起身推輪椅,一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帶路吧。
*
作者有話要說:
爭取努力零點更新,大概可能會推遲一點吧。
小劇場
梅傲雪:我以為我只是吃了頓魚,萬萬沒想到我是和權宦組隊捅了個天。
薛弋:我覺得這個廚子可以救一下,做飯挺不錯的。
虞堯:不要慌。
第39章 九千歲11 年少輕狂精力十足
太后怒不可遏, 本來是興師問罪,然而真等虞堯一進來卻是臉色大變,眼神又驚又疑, 竟然后退了一步。
幸好百官們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她很快又調整好,因此沒有人注意到她的變臉。
虞堯目視前方的被人推進來, 不僅看到了太后的變臉, 連帶著李太師和江云毓的不對也收入眼底, 他們的視線都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身后跟來的梅傲雪。
虞堯瞇起眼若有所思。
因為心生動搖,太后發火的氣勢被壓了下去, 質問也莫名顯得心虛, 被虞堯不冷不淡的一句心意氣得眼前發暈, 最后以身體不適為由拂袖而去。
薛弋已經吃飽了, 虞堯也懶得在這里多待, 便也走了。薛弋喊了一聲,呆呆愣愣似乎還在恍惚中得梅傲雪也傻兮兮的繼續跟了上來。
你那個醬料味道不錯, 還有多的嗎?薛弋詢問道。
我身上沒有,不過我家里有很多, 這個醬料什么都能刷梅傲雪一個激靈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然而閉嘴已經來不及了, 薛弋抓住他的肩膀不容置喙的往馬車上帶,你家在哪?我們送你一程。
薛弋還是那個薛弋,雖然破天荒讓梅傲雪蹭了回馬車, 卻只讓他在外面和車夫一起坐, 并不讓他到里面來,梅傲雪總算松了口氣。
一路無話到梅府, 梅傲雪一看到家門口掛著的燈籠都差點熱淚盈眶, 沒等馬車停穩, 就丟下句馬上來,然后跟火燒屁股一樣跳了下去。
梅家和李家一樣都是魯川大族,也曾出過舉子入仕為官,然則命運卻截然不同。李家官至一品太師,在京中站穩腳跟,本來僅有的一支竟然開枝散葉也有了嫡系和旁系之分,梅家卻無奈退回魯川任太守,子孫凋敝無才,至如今竟然只有梅傲雪一個成功入京為官。
可是李家卻怕梅家?包括江云毓都對梅傲雪的存在心虛?;蛘?,他們不是怕梅家,而是怕他和梅家人在一起這件事。
而且梅傲雪出現的時候太巧合,正好是他剪除了李家羽翼的時候,是否可以說明,之前梅家一直不出頭,并非是他們的后輩不靠譜,而是李家一直不讓他們來京?
虞堯瞇起眼睛,覺得這件事情大概率可以鎖定范圍了。
梅傲雪并不知道虞堯在想什么,他大力的拍著大門,所幸家里人知道他要去宮中赴宴,在等著他回來問情況,很快大門就開了。
少爺你回來了?老爺
梅傲雪直接打斷他,去倉庫拿幾瓶醬料過來,快去快去,別讓貴人等急了,趕緊的!
他急急的催促,仆人也不敢耽擱,趕緊往里跑,沒多久梅傲雪就拿了兩瓶醬料跑回來,塞給坐在車門口的薛弋,視線小心翼翼的往車簾上瞟。
薛弋語氣不善,你看什么?
沒、沒什么。梅傲雪立刻繃緊了皮,再不敢亂瞟。
他打算離開,卻又被虞堯隔著馬車喊住,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傳聞九千歲心狠手辣,喜怒無常,雖然之前在亭子里的時候,他覺得聞朝脾氣也沒有傳說中那么差,但興許是他那時候心情好,覺得他有用,等到他心情差的時候,他也沒有用了,說不定要挖了他的眼睛!
現在,薛弋就坐在那里眼神沉沉殺氣騰騰的看著他!
梅傲雪只覺得心里拔涼拔涼,比之前烤那條白錦鯉的時候都慌。
虞堯問他,之前亭子里,你為什么要將事情告訴我?
這個事情自然指的是白錦鯉的事情。
梅傲雪愣了愣,神情有些茫然,也后知后覺想起自己的魯莽,吃貢品那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敢隨便跟人說,他想了想糾結的說道,就想說就說了,具體為何說不上來,當時就覺得你們挺面善的。
其實主要是覺得聞朝面善,面容蒼白精致坐著輪椅,一副久病纏身的病弱模樣,哪里想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家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宦九千歲!
反倒是眼眸沉沉,出場就帶著殺氣的薛弋,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武將家的公子,沒想到竟然只是侍從。
這么看來,聞朝對侍從挺好,完全不像一個壞人。
梅傲雪想著想著,沒想住拍了自己腦袋一巴掌,篤的一聲嗡響,清脆綿長,像是敲了一個熟透的瓜。梅傲雪大概是覺得挺好聽的,又很有節奏的敲了兩下。
本來因為虞堯竟然叫住他而神情不愉的薛弋一頓,突然覺得跟這么一個瓜皮爭風吃醋的自己大概率也是一個瓜皮。
他默默挪開了視線透過夜色看風景。
虞堯也直覺掠過這個詭異突兀的篤篤聲,直接問第二個問題,你今年二十有七,數年前就取得秀才功名,怎得今年才入京?
說起這個,梅傲雪也有些尷尬,這些年我會試總是不過,不少人都道我是傷仲永,今年再不過,我便打算不考了。沒成想厚積薄發,不僅中舉,還在會試中得了第四,著實是讓我驚喜了一陣。
不過可惜,他本來就得罪了太后,現在又和九千歲牽扯在一起,這個官估摸著是沒得當了,還是得回魯川。
薛弋不相信虞堯會無緣無故問這些問題,品出里面的不太對勁,問了一句,你就沒想過,也許不是你考試出了問題,而是從根源出了問題?
想過嗎?梅傲雪自然是想過的,甚至在今天入宮之后,想的就更多了。
只是這些事情他不能說出來,他沒有什么事,倒是父母家人定然要因為別人的絕情而傷心一番,他不愿意看到這樣,便將這些事情壓在心底。
梅傲雪只道,如何都不過是下官技不如人罷了。
確實如此。虞堯忽而接了一句,又道,往后不會有了。
梅傲雪一怔,薛弋鉆回馬車,他透過撩開一瞬的車簾里看到白色的衣袍鋪就在車廂里,馬夫已經揚鞭,馬蹄噠噠,馬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