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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蕭然然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首:青藏高原。
什么?
李娜唱的。
方洛施一言難盡道:你確定這歌適合這歲月靜好風輕水淡的氣氛?
適不適合氣氛不重要,重要的是蕭然然突然想起了這歌的由來!
青藏高原高原又高又圓
噗!
一口老血差點沒從喉嚨噴出來。
別,我不想聽,換了換了。
方洛施按停才唱了一句都《青藏高原》。
換什么?
一剪梅。
蕭然然脫口而出,說罷臉色更難看了。
她恐怕是真睡傻了,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一睜眼腦子里先晃蕩起高原紅梅來了?!
趙言璐下意識感嘆了一句:霸霸的欣賞水平果然很爸爸。
方洛施深表贊同。
想不到你爸媽對你的音樂欣賞有這么大的影響力,要不要我順便把流金歲月曲目全加進歌單?《粉紅色的回憶》是我小時候愛聽的,這我也能欣賞,也加進去?
別放!我不聽!
那《紅豆》?王菲的,這歌也算是父輩歌單吧,不過也挺好聽的。
別給我提紅這個字!
干嘛這么暴躁?中國紅多好看啊,招你惹你了?
說了別提!
不提她都滿腦子的紅,一提她更崩潰了,她嚴重懷疑自己被注射了什么奇奇怪怪的spring藥,不然干嘛滿腦子都是那猥瑣畫面?!
生病皇帝大,方洛施從善如流地趴在小亭扶欄上繼續換歌,碧綠的池水倒影著她嬌俏的身影,錦鯉不時浮上來含一口水面的浮物,再飛快的游開,蕩起漣層層。
那這一首怎么樣?也是九十年代的歌。
方洛施沒說歌名,直接點了播放鍵。
【耳朵里塞著小喇叭~躲在被窩里看漫畫~】
曲風很活潑,唱得也很甜,蕭然然耳熟到不行,可歌名滾到嘴邊就是想不起來,直到唱到了高|潮部分,她才恍然大悟。
【我喜歡酸的甜~這就是真的我~青春期的我~有一點點自戀~】
《酸酸甜甜就是我》張含韻的,對吧?
對對對。方洛施滿意點頭,怎么樣?這首還行吧?
雖然已經十幾二十年了,現在聽起來依然很好聽。
聽著甜美的歌,吹著涼絲絲的風,綠水林蔭,還挺愜意。
趙言璐坐在亭椅上,靠著朱紅的亭柱,看著頭頂雕梁畫棟,一時竟有些夢回當年。
我記得那時候我才上小學,我媽不準我看電視,我直到大學才知道這首歌是廣告歌,還因此喝過好幾天酸酸乳。
酸酸乳?!
蕭然然:
蕭然然:關了,不聽了。
方洛施調侃道:怎么?你對酸酸乳有意見?
對酸酸乳倒是沒什么意見,就是最后一個字聽得牙疼。
這個世界果然對她充滿了惡意,連聽個歌都不放過她。
當然,實話肯定是不能說的,蕭然然一本正經道:我就是想靜下心來,欣賞一下大自然的聲音。
風過沙沙,云雀脆鳴,確實是動聽,不比任何人造音樂差。
方洛施關了手機,難得在這都市喧囂中感受一下歲月靜好。
蕭然然這才想起問道:我怎么會昏迷這么久?
這題趙言璐會,她心有余悸地搶答道:那天可真是嚇死個人!要不是喬總擔心你,一大早就過去看你,你還不知道要在那冷水里躺多長時間!陳醫生來的時候,你人都快涼了,嚇得陳醫生差點沒下病危通知!
真要病危了,怎么可能在家里醒過來?早送醫院搶救了。
趙言璐說得有點夸張,可也不全是夸張,當時確實很兇險,如果像平時那樣,等中午了才有人過去敲門,蕭然然說不定真就小命不保了。
方洛施補充道:周姨說,當時真準備送你去醫院的,擔架都抬過來了,你哭著喊著說不要,你媽心疼你,再加上體溫開始降了,你媽就沒送你去。
蕭然然不可思議道:我哭著喊著不要?我?
方洛施說:你當時可能在做噩夢,周姨說你哭得特別痛。
趙言璐作為現場編外人員,附和道:何止痛,還特別慘,好像誰刨了你家祖墳似的,那眼淚嘩嘩的,我都怕你流脫水了。
方洛施好奇道:你夢見什么了?
趙言璐作為直觀的目擊者,比方洛施還好奇。
然而她倆都不是最好奇的,最好奇的某蕭姓女子,正皺著秀氣的眉毛冥思苦想。
我夢見什么了?怎么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想了半天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尋到,蕭然然懶得再想,一擺手道:都三天了,我早忘了。
方洛施沒有追問,她默默地注視著她的損友,看著風吹亂她鬢角的發絲,心里是淡淡的苦澀。
方洛施:她不說我也知道,她肯定是因為吳凱濤哭的,畢竟是初戀,劈腿就算了,還企圖強女干,簡直太傷人了!然然表面若無其事,實際肯定特別難過,換誰那么掏心掏肺喜歡的人這樣對自己能不難過?然然愛面子,人前不肯表露,硬生生把自己逼病了在夢里痛哭!這可真是太慘了,太可憐了,這陣子我要對她好點兒。
趙言璐和方洛施想的卻是完全不一樣。
趙言璐:她不說我也知道,她肯定是為了女主哭的!她跟女主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必須得有眼淚做調劑??!不過,一般來說不都是霸總對女主虐身又虐心,女主死去活來之后,霸總再追妻火葬場的嗎?怎么女主還沒虐,先虐起霸總了?難道是因為我的覺醒改變了故事走向,這是蝴蝶扇動的小翅膀?這么說來,霸總命懸一線還都是我害的?啊這真是不好意思啊霸總,我一定會彌補你的!
蕭然然發了會兒呆,突然想起顧夙夜來,這次不是黃色廢料,而是她怎么說也是她的雇主,雇主重病,她多少該表示下關心吧?可她都醒了這么久了,她人呢?
而且,她雖然不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夢,可她記得自己是因為什么昏迷的。
都怪顧夙夜不穿內衣勾引她,她個始作俑者怎么能隨隨便便置身事外?
蕭然然越想越不爽,抬眸看了眼趙言璐。
顧夙夜呢?把她喊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