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鎮巧克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立后之事還需斟酌,又不是說定就定的,裴野淡淡然道,你嘴里說著孤要立后,別是自己想成婚了。
懷親王忙笑道:臣弟房里的那些丫頭都已經鬧騰得夠嗆了,哪還有精力再討個祖宗回來治自己啊,臣弟恨不得一輩子不成婚,打光棍還更舒坦。
裴野正色道:哪有人不成婚的?你再滿嘴這些離經叛道的胡話,孤便要再請幾位先生去你府上好生教教你。
裴逸立馬收斂了神色,他是幾位皇子里性子最像先帝的,從小便愛好招貓逗狗、吃喝玩樂,讓他去聽那些老夫子們念念叨叨,那還不如殺了他。
好容易出宮立府,脫了云太妃的掌控,他哪里還想再被人管教?
皇兄可別,是臣弟說錯話了,他嬉皮笑臉地說道,長幼有序,這也得是您立了后,才能開始考慮臣弟的婚事不是?再說了,臣弟還想在這長安城多陪您和阿娘幾年呢,若成了婚去了封地,也不知一年還能不能回來一趟。
方啼霜一邊聽著他們聊,一邊在那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剩下的魚,但他心思卻渾然不在那點心魚上頭。
小貓兒聽著裴野的語氣,認為他是非要娶這位尚不知名姓的皇后不可了,他心里有些失落,卻也懂得娶妻生子乃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裴野作為皇帝,有太后和臣子們催著趕著,想必就更無法免俗了,他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是很沒有道理同他鬧的。
好在這位皇后暫時還沒有著落,小貓兒也就是稍稍失落了一會兒,等吃完了魚,肚子不空了,他便又將這事兒拋到腦后去了。
*
懷親王同他養的那只綠毛鸚哥兒一樣嘴碎話多,他再次落座后,便挑了一些府上趣事與民間趣聞,和那鸚哥兒一句一和地同皇帝閑扯。
等他和裴野說完了話,小貓兒早已在宮人的伺候下,用完了那少的可憐的午膳。
他今日不想睡懶覺,故而對裴野把自己丟在一邊的作法有些不滿,對那霸占了裴野時間的始作俑者裴逸便更不滿了。
小貓兒兀自在那旁邊刨爪子伸懶腰,無聊了好半天,才見那懷親王終于起身要走了。
皇兄,這是綠衣平日里最愛吃的零嘴,說著他便將帶來的一大袋干果仁放在了桌上,陛下若想訓它,使這個作為獎賞便足夠了。
小貓兒一聽有吃的,沒能被那聊勝于無的午膳填滿的肚子頓時又叫囂了起來,他先是鬼鬼祟祟地湊了過去,而后又嗅了嗅那果仁的氣味。
裴逸見狀忙提醒道:你不能吃這個。
小貓兒本來也就是瞧見這果仁新奇,想要嘗個味,聽他這么說,頓時逆反之心大起,猝不及防地貓過去,一口便卷起了一小堆果仁含進嘴里。
懷親王府上是養過貍奴的,因而很知道這果仁小貓兒吃多了要害病,于是便緊張地上前,伸手便要掰開它的嘴。
可這小貓兒使勁閉著嘴不肯放,懷親王便扭頭求助皇帝:皇兄,您快和它說說,這東西貓兒不能吃,一會害了病可不怪我。
他話音未落,便聽裴野忽然沉聲命令道:雙兒,吐出來。
方啼霜聞言立刻松口,將那一嘴的果仁都吐到了裴毅的臉上。
裴逸哎呦叫喚了一聲,身旁立即便有宮婢呈上一方干凈錦帕,他忙接過帕子抹了一把臉,然后氣惱道:皇兄,您可得好好管管這貓兒了,怎的養得這般淘氣?再不管教一番,這往后怕不是要蹬鼻子上臉了?
他家養的那只小貍奴黏人溫順,從沒對他這樣胡鬧過,這要不是皇帝寵這小貓兒,他定要讓人把它捉去好生教訓一頓。
裴野看向那小貓兒,他也覺得這小貍奴這回確乎有些過了火了,私下里同他打鬧、和那鸚哥兒吵架拌嘴,他倒不覺得有什么,總歸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
可它現下是當眾給客人沒臉了,也好在今日來的是沒心沒肺的裴毅,若來的是朝中重臣,也叫他這般淘氣地羞辱,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裴野先打發了裴逸,然后冷臉對那小貓兒道:你過來。
方啼霜乖乖過去了。
去把你弄臟的地清理干凈。他的面色和語氣都與往常不同,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與肅然。
見旁側的宮人們想上前幫那小貓兒,裴野便道:誰也別動,它自己惹出的禍自己收拾。
小貓兒覺得自己被兇的簡直是莫名其妙,但裴野的語氣又不容置疑,他也不敢在這時候還和他頂嘴,于是便跳下桌去,可憐巴巴地用爪子去扒拉那落在地上的果仁。
坐在上首的皇帝頓了頓,而后用教訓小孩的語氣道:孤知道你聽得懂人話,也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
小貓偷偷覷了一眼他的神色,發現他面上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要同他開玩笑的樣子。
所以你方才定然是故意將那果仁噴在裴毅臉上的,是不是?
小貓兒沒應聲,撇著嘴兀自在那兒撥弄地上的果仁。
又不吭聲了,裴野問,嗯?
小貓兒忽然鼻尖一酸,背對著他蹲著,忽然就開始用爪子抹起了眼淚。
他從來就是這個性子,每每家中長輩說他兩句,他話也不知道答,不管做沒做錯,也不管他有沒有道理,眼淚就已經先難飌不爭氣地掉下來了。
裴野愣了愣,站起身:孤才說你幾句呢,你至于么?
說罷他走到小貓兒面前,見那小貍奴把臉用爪子捂住了不讓他瞧,裴野心念一動,以為小貓兒是故意裝哭博取同情,于是便一把拉開了它的爪子,不料卻發現他面上竟真淌著淚。
裴野有些訝異:真哭了?
皇帝忙抽出袖中綢帕替他擦眼淚,他和兄弟們不親近,不曾有過教育幼弟的機會,只知道做錯了就要教訓,要讓它改了這惡習,卻沒想到小貓兒都沒給他機會說完,便開始掉金豆子了。
小貓兒大抵是覺得丟臉,并不許他擦,一溜煙兒便又鉆進桌底下躲著去了。
裴野見狀也沒發火,只是很無奈地蹲到了桌邊,他這已然是放下了面子,宮里即便是他那名義上的阿娘太后所育的十二公主,也沒有這么大的面子要他紆尊降貴來哄。
孤罵你了沒有?欺負你了不曾?裴野輕聲問道,不過說你幾句,你倒像是蒙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說完他又頓了頓,心里的天秤已然是不自覺地偏移了,想著小貓兒再聰明也只不過是只貓兒,哪里又會真懂得那些人情世故。
他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算了,這回的事兒孤也不追究了,你也別再哭了。
小貓兒蹲在桌底下冷靜了一會兒,等把眼淚都抹干了,這才肯露出個低頭不見眼睛的腦袋。
裴野在桌邊蹲得腳都酸了,見這小貓兒終于不哭了,便又給他找了個臺階下:知錯了嗎?
小貓兒不敢得寸進尺,于是便點了點頭,然后委委屈屈地喵了一聲示弱。
第四十三章 怎么就讓它逃了?
這事兒了結之后, 一人一貓倒是相安無事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