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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熠忽然就懂了馮晉驍那句:“她在我身邊,唯一一次請假是你走的那天。我想,她是去送你。”是何意。
那最愛我的,原來在這兒。
“語珩確實告訴了我一些關于你的事。但她所知,實在太少。少到我根本找不到蛛絲馬跡證明你對我的感情。我開始重新審視我們的關系。我希望這一次由你選擇:在一起之后的我,還是不是你想要的。當然,如果你的選擇是直接放棄,我不允許。”
“赫饒,不要認定我是因為感動回報以愛情,也不要覺得這樣的回應比拒絕殘忍。我是個自私的人,不會拿個人感情回報任何人。在我看來:感動里沒有感情,殘忍的定論才成立。或者,在你看來,我已經鐵石心腸到對一份持續了六年不止的感情能夠無動于衷了嗎?”
赫饒被問住了,一時間,她不知如何回答。
蕭熠其實也不需要她的回答,“相識九年,從前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現在也是一樣。你的回避,你的拒絕,都讓我無從下手。我甚至在想,或者你早已放下,準備換一個人喜歡。”話至此,他雙手覆在赫饒肩膀上,似乎是怕她再次逃避:“不管你動了怎樣的念頭,赫饒,在我發現這段感情里已經不是你一廂情愿的時候,我不可能放你走。”
“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但你記住:從此刻起,我蕭熠,開始追你。只要你點頭,就成全了一段你情我愿的愛情。如果你心有不甘,要懲罰我感知太晚,還你九年夠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 到本章為止,存稿全部用完,這是一個多么傷感的話題啊~⊙﹏⊙~
別忘了打分留言混臉熟哦,不僅有獲得《求饒》樣書的機會,還可以獲得隨機紅包,攢著后續用于看v章是很不錯的選擇呢o(n_n)o
另外,清雨又向編輯申請了20本樣書,計劃再搞個活動,活動細則還在構思,大家等待公布吧,閱讀愉快,愛你們~\(≧▽≦)/~
☆、找不到第二個你04
面前的男人,她愛了九年。現在,他不惜向全世界宣告:“只要你點頭,就成全了一段你情我愿的愛情。”有那么一瞬間,赫饒是真的想不管不顧地答應下來,告訴他:“你曾是我人生的第二個夢想,如今的如愿以償我已久候多時。”
不念過往,不畏將來。要的,只是和你在一起。至于過去的九年,就用一輩子的不離不棄相抵。因為最后那個人是你,過程久一點,真的沒有關系。
然而,九年過去,赫饒曾有過的如同奢望的祈愿早已被心酸掩埋,那些由時間和失望為心設置的層層疊疊的冰層,已經不是一次感動化解得了的。尤其——
赫饒抬眸,身穿白色禮服的女子在夜色朦朧中顯得靜謐而安寧。
依她鎮定的反應判斷,蕭熠以為自己料到了被拒絕的結局。
卻不僅僅是這樣。
“我爸爸是從事高級專業技術職務的一級警監,在我五歲時他在下班途中為救被挾人質而犧牲。我因此立誓從警。去a市參加最后一輪考試時,因為火車晚點,我深夜才到,在站前廣場我遇見了一個人,至今九年,兩個月,零六天。”
九年,兩個月,零六天。如此精確的時間讓蕭熠的視線微微一沉。
赫饒的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到他臉上:“那個夜晚,我們初次見面。”
她的意思是,自己記錯了初相遇的時間?蕭熠愕然。
事隔九年,故事顯得陌生而遙遠,但依舊戳破了時光的阻隔,重歷眼前:
那一天風和日麗,他特意推了一個很重要的會,早早來到賀家。那時,賀熹已經隨父親賀珩搬到了a市,賀珩工作很忙,周末也不休息,蕭熠主動請纓送賀熹去報道。
賀熹的行李并不多,早就整理好裝進一個拉桿箱里。去警校的路上,她安靜地坐在后排,一言不發。蕭熠當時并不知道,她的滿腹心事,是因為厲行曾經承諾過,她警校報道時,會來送她。
現在想想,那時候心懷期待的自己,簡直傻得可憐。
一切順利。在師兄師姐的協助下,賀熹很快在寢室安頓下來。以為她是最早到的,結果臨窗的上鋪已經有人了,床鋪整齊的像是受過軍事訓練似的。
蕭熠把她的拉桿箱放在了臨窗的下鋪,“你們女生事情比較多,往往都愛爭個下鋪。這位同學第一個到,卻選了個上鋪,應該是個溫和歉讓的,你住她下面吧,彼此也有個照應。”
賀熹看著上鋪豆腐塊似的被子就想到厲行,眼淚差點掉下來。
蕭熠會錯了意,以為她離開家住校一時不適應,安慰:“周末我來接你回家,到時候就能見到賀叔叔了。”然后像兄長似的拍拍她的頭:“都讀警校啦,還像個小姑娘似的,丟人”
賀熹當然不會解釋,只說:“我這也沒什么事了,你回去吧。要不等會同學們陸續來了,看你在這,還以為我是什么嬌小姐呢。”
畢竟是女生寢室,他留下確實有所不便,蕭熠也不堅持:“那我就走了,你照顧好自己。有事的話,給我打電話。”他邊往門邊走邊囑咐:“要是缺了什么東西也告訴我,隨時給你送,不用擔心我沒時間……”話至此,他伸手打開了門。
賀熹有送他到寢室樓外的意思,也隨著他的步伐在往門邊走,在他開門的瞬間,她急聲提醒:“小心。”
似乎是來不及了。
蕭熠的視線還在賀熹身上,根本沒去思考門外的情況,開門的剎那眼看就要撞上門外正準備進門的女生,而對方手上端著一盆水。經賀熹提醒,他轉過頭去,身體幾乎和水盆碰到一起了,而慣性使然,他腳下雖然停住了,身體還在向前傾。
連蕭熠都以為早上新換的衣服和鞋要成落湯雞了,結果外面的女生忽然騰出一只手,展手一推,力道不大,恰好讓他有側身的機會,避開水盆。
蕭熠偏頭,視線所及是一只纖細的女生手臂。那是他第一次看見,一個女孩子竟有那么緊實優美的小臂線條。而她單手穩端一盆水的臂力,著實令他驚訝。
那時的蕭熠,身上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氣質,他上前一步接過女生手里的水盆,“嚇我一跳,還以為今天是潑水節呢。”
女生的視線在他臉上略一停留,微微怔忡后有絲歉意的神情浮現:“對不起,我應該先敲門的。”
她根本沒錯,哪里需要道歉呢。可偏偏就是這份不推卸,敢擔當的表現吸引了蕭熠和賀熹。他們幾乎異口同聲:“你是上鋪的同學嗎?”
女生眼瞳黑亮,嗓音清脆:“我叫赫饒。”彼時,她梳著利落的短發,即便在笑,眉宇間的執著堅韌也是遮掩不了的。
那時意在賀熹,對于赫饒的印象也是深刻的。
多年來,蕭熠一直以為,警校報道那天,他們初相識。
居然不是。難怪給她送邀請函那晚,當他坦言把酒店開幕的時間定在他們初相遇的這天,她眼里沒有絲毫驚喜。那么,所謂的盛裝出席,其實多少有些負氣的成分吧。
蕭熠有種被當眾打臉的難堪。
赫饒也清楚地記得那一天,不過,對她而言,那是重逢,“在那天之前,我們就在站前廣場相遇過。你險些撞到我,換作以往我應該能避開,但忘了當時是因為什么走神了。你顯得很急,又在接聽電話,像是趕著去出站口接人。”
蕭熠鮮少乘火車出行,為了方便和節省時間,一般都是自己開車或是坐飛機。九年前,深夜,站前廣場,接人——在賀熹參加警校最后一輪面試前,她是從老家坐火車趕來a市的,接站的正是自己。
恍然一夢,蕭熠終于記起,華燈籠罩的站前廣場,他疾步向出站口而去,中途不慎撞了一個女生。那是赫饒?當時只是匆匆一瞥,沒有把她和兩個月后警校再遇的短發女生的形象重疊。
蕭熠的視線停留在她攏在一側肩頭的蓬松卷發上,明白了:“那時,你還是長發,有劉海兒。”
是啊,他沒記錯。那一晚,她梳著長辮子,也像今夜這樣攏在了一側肩頭,傻傻的樣子。是面試通過后,警校報道前昔才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