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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怎么這么貪婪?在旁邊認真地解釋道:“謝先生的全部家產已經不少了,包括意外安全保險、一處房產……”
沈旬將幾份保險交給他,又將遺產轉讓書撕成幾份碎片,輕飄飄地灑進了垃圾桶。
律師:“…………”
律師還沒來得及反應,沈旬已經大跨步轉身進了病房。
謝拾眼睛跟著沈旬從門口移到床邊,眼巴巴地看著他,問:“剛才誰來了?”
沈旬不答,大拇指輕輕摩擦著他插著針管的那只手,抬眼問他:“痛不痛?”
謝拾看著他的眼睛,蹙眉問:“你是不是熬夜了?黑眼圈都出來了。”
“想不想上廁所?”
“你還沒回答我呢,剛才誰來啦?”
“藥水涼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謝拾:“…………”
謝拾擔心地問:“你怎么了?你看起來不太正常。”
“是不正常。”沈旬笑了笑,眼圈有些紅,輕輕吻了吻謝拾的手,說:“你快點好起來,不然我怕是要一直不正常了。”
謝拾:“…………”
謝拾想了想,說:“你還是沖我發火吧,別假裝溫柔了。”
沈旬:“……”
謝拾補充道:“太可怕了。”
沈旬:“…………”
沈旬從李哥那里接過粥和水果,李哥剛想說些什么,房門就被關上,他吃了個閉門羹,和小郭一起待在病房外。
李哥忍不住敲門,沈旬打開房門,冷冷看著他。
“這幾天還有行程呢,兩周后動身去美國拍戲,這之前很多通告都需要處理。”
沈旬沒什么表情地道:“先推遲吧,能拒絕的就都拒絕掉,在你能力范圍之內拒絕不掉的把通告邀請電話轉給我。”
李哥回到座位上,和小郭大眼瞪小眼,過了會兒,尷尬地問:“你餓嗎?”
沈旬提著粥回到房間,偌大的病房只有他和謝拾兩個人,他沉默的時候,房間就格外空曠。
謝拾吃力地側過頭,看他把碗筷擺在桌子上。
沈旬回頭看了謝拾一眼,蹙眉道:“別亂動。”
沈旬將枕頭墊在謝拾身下,將床升高,謝拾被陽光刺了下眼,忍不住瞇起眼睛。
沈旬注意到了,放下碗,幾步走過去將窗簾拉上,房間里一下子暗下來。
謝拾道:“太黑了,窗簾還是拉開吧。”
沈旬回過頭看他。
謝拾又道:“算了,你喜歡暗一點還是亮一點?”
沈旬沒說話,又將窗簾拉開,拿起碗換了個邊站著,替謝拾擋住所有刺目的陽光。
謝拾忍不住笑道:“你真好。”
沈旬拿起碗坐下來,摸了摸他的頭發,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謝拾嘴邊。
謝拾看著他,問:“你吃了沒?”
沈旬沒說話,示意他張嘴。
謝拾垂眸看了眼勺子,從來沒有被別人這樣喂過,他有些不自在道:“我自己來吧。”
沈旬突然放下碗,沉默地看了謝拾一眼,手指在他脖子的紗布上摸了摸,低聲說:“覺得哪里疼,就說出來,覺得生氣了,就吼出來。”他手指溫柔地繞過謝拾的脖子,在他手上停留下來,輕輕摩擦打著點滴的手背。
沈旬抬眼看著謝拾,認真地道:“覺得陽光太刺眼了,就指揮我去把窗子關上,我喂給你粥,你也應該覺得理所當然……”
謝拾屏住呼吸。
沈旬目光柔和,低頭在謝拾嘴邊親了親,看著他的眼睛說:“謝拾,你不要處處遷就我,也不要覺得愧疚,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即使沒有過去,在我心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說:“此時此刻,你最重要。”
謝拾扯開嘴角笑了笑,說:“才不是,我不是因為負罪感。”
沈旬俯下身去,蹭了會兒他的鼻子,說:“那是因為什么?我不需要你護住我,也不需要你處處為我著想,我寧愿你像小時候一樣,跟在我后面做個跟屁蟲……”
謝拾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攬住他的背,說:“你覺得我做這些是因為愧疚嗎?我又不是圣母,為什么要平白無故為別人做這么多?”
沈旬嘴巴蹭過他鼻子,道:“你上次還說你自己圣母來著。”
謝拾笑道:“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那三個字。”
沈旬心臟劇烈跳動,在謝拾臉頰上的擦傷處吻了吻,才抬起頭來,問:“哪三個字?”
見謝拾不說話,沈旬又重復了一遍,問:“哪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