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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完衣服,他一扒拉頭發(fā),抬頭看了一眼青年。
青年神情嚴(yán)肅,點了一下頭,嗯。
?
我要盡快見到他。
程贊抹了一把臉,又抹了一把臉。
啥??!
第65章 跟我走嗎?
林柚白好像是一夜之間瘦下去的。
明明每天都在吃著用最頂級的食材做成的食物, 但就是肉眼可見的瘦下去了。
本來就小的臉更是瘦的只剩下一點點,不知道每天喂進(jìn)去的東西都到了哪里。
精神也變得不好,林承赫每次回來, 都看到他窩在被子里睡覺。
可就連在睡夢中,也是不太安穩(wěn)的,纖秀的眉毛皺成一團(tuán),偶爾還張著嘴巴在呼吸,像被什么很重的東西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林承赫剛回國, 其實首府里堆積的事情很多,都等著他去處理,但還是硬生生的把回家的時間改成了一天兩次, 上午一次,傍晚帶著醫(yī)生一次,看林柚白狀況如何。
這天下午,他剛帶著醫(yī)生進(jìn)門, 林柚白就驚醒了。
林承赫走到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
林柚白慢騰騰的在床上翻了個身,急促的呼吸了一下, 小聲道, 哥哥你站遠(yuǎn)一點好不好。
林承赫一怔, 手放了下來,看了一眼家庭醫(yī)生。
醫(yī)生朝他點點頭, 他便沉著臉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醫(yī)生才提著藥箱出來,走到男人旁邊,欲言又止。
其實根本就不用再多說。
這幾天下來,每次檢查過后, 醫(yī)生給出的建議都是一樣的需要肚子里孩子的Alpha父親的信息素安撫。
不然母體就只會一天一天的衰弱下去,就算能夠順利生下孩子,Omega的身體也恢復(fù)不到生產(chǎn)前的狀態(tài)。
林承赫說:我剛剛靠近,他好像有點難受。
對,是這樣的醫(yī)生說,雖然親兄弟的信息素對彼此沒有太大的影響,但畢竟是在孕期,比平時要敏感許多,產(chǎn)生輕微的排斥反應(yīng)是很正常的。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么?他問。
醫(yī)生抹了一下額上的汗,張了張口,心想,辦法是有,可說了您又不愿意,還會生氣。
那還不如不說。
算了。
林承赫自己也知道問了句廢話,抬起腿,剛想進(jìn)去再看林柚白一眼,卻突然想起自己剛剛一靠近他就呼吸有點困難的樣子,還是忍了下來。
腦子里在劇烈的掙扎。
他不想讓林柚白再受這個苦,可要讓他去親自把那個人接過來,告訴他,自己弟弟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需要他來安撫,林承赫又怎么都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最煩躁的時候,不是沒想過在林柚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把那個未成形的胚胎給弄掉,可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就被他否決了。
墮胎對Omega的身體也有著不小的傷害。
更何況,柚柚也一定會哭。
畢竟他說他那么喜歡那個人
林承赫長出一口氣,頭疼欲裂。
想了許久也沒有頭緒,反而愈發(fā)心亂如麻,林承赫沒再停留多久,徑直出了門。
醫(yī)生離開以后,林柚白繼續(xù)睡覺。
他實在是太累太累了,每天都睡不夠。但是實際上就算睡著,也睡的不好,因為一直在做各種各樣的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懷孕了的緣故,林柚白開始頻繁的做跟小孩子有關(guān)的夢。
他夢到一個四肢都短短胖胖的小娃娃,揮著小拳頭,張著一顆牙齒也沒有的小嘴巴,笑瞇瞇的看著他。
林柚白不認(rèn)識這個娃娃,可是看到他,就覺得好喜歡,于是也對他笑。
一大一小相視傻笑,夢境的畫面就像云朵一樣柔軟。
突然,小娃娃就不笑了。他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摔了好幾跤,然后再也不看林柚白一眼,邁著小短腿顫顫巍巍的朝遠(yuǎn)處走去。
林柚白看著他的背影,起身想追,可是明明對方人矮腿也短,自己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他。
他急的哭了出來,小娃娃最終還是消失在了天邊。
林柚白跌坐在白云的邊緣,委屈的落淚,突然感覺到肚子一陣絞痛。
痛到好像要從他身體里面剝離什么似的,林柚白既害怕又恐慌,想要叫人來幫幫自己,可是當(dāng)他茫然的環(huán)顧四周,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林柚白從夢里面哭醒了。
醒了之后依然分不清夢和現(xiàn)實,眼淚還在嘩啦啦的流,把真絲枕巾都浸濕了一片。
林柚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可以因為一個假的夢哭成這樣,可情緒就好像一個開了閘的龍頭,怎么也關(guān)不上。
房間里沒有開燈,外面的天色也是黑的,他就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面,在黑暗里無聲無息的流淚,一直到把腦袋都哭暈了,暈到都聽不出外面的動靜。
過了好久,他腦子里一片嗡嗡的,卻隱約聽到了自窗外傳來的篤篤的敲擊聲,和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男聲。
林柚白起先沒有注意。
他覺得是自己哭的太久了,出現(xiàn)了幻聽。
小棠哥哥的聲音怎么會出現(xiàn)呢?
這里是家里,外面都有哥哥的人守著,還是二樓,小棠哥哥怎么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自己的窗子外面的。
想著想著又委屈起來。他好想小棠哥哥呀
可是敲擊玻璃的聲音鍥而不舍,那道人聲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在叫他的名字。
小棠哥哥其實很少叫他的名字。都是自己圍著他,小棠哥哥長、小棠哥哥短。
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這樣叫他,林柚白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奇異的感覺,吸了吸鼻子,把頭從枕頭里面抬起來了一點。
自己還在做夢嗎?
可是就算是在做夢,也想看一看是不是真的。
艱難的從床上下來,踩著拖鞋站直的時候,腿軟的差點跌一跤,眼前一陣眩暈般的發(fā)黑。
慢吞吞的挪到窗邊,抬手打開窗栓,再將窗戶推開。
林柚白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著雨,只是很小,所以他才沒有聽到雨的聲音。
雨霧細(xì)細(xì)蒙蒙的,將青年的眉眼淋得濕潤。
他剛要抬起來繼續(xù)敲窗戶的手就停在半空中,凝視著推開窗戶的人。
兩周沒見,小Omega就瘦了一大圈,手扶在窗柩上,原本就大的兩顆黑眼睛嵌在巴掌大的臉上,望著他的方向,有種空蕩蕩的怔愣。
明明他在里面,段亦棠卻覺得林柚白才像是一個被雨淋濕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