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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求你、求求你們，放過我，求你了，求你們放過我吧。”

“你們會遭到報應的！哈哈哈！你們這兩個魔鬼，你們會不得好死的哈哈哈！”

……！

Carl捂著胸口猛地驚醒了過來，被冷汗濡濕的睡衣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張將他捕獲在里面的蜘蛛網一樣令他的心臟拼命的跳動著。

他掀開被子，但腳剛踩到地上，就從胃里翻卷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惡心感，他扶著床頭柜狼狽的干嘔著，但除了把自己弄的眼眶通紅之外，什么都沒吐出來。

……這個夢是怎么回事？

在夢里他就像個愚蠢的豬玀一樣對白依依一見鐘情，甚至只是因為白依依對著Steve發春，他就任由那可笑至極的嫉妒心主宰了他，讓他親手殺死了他的得力干將Steve。

只是回憶起夢中他對著白依依那張做作的臉還能像個毫無理智的野獸一樣發情，他的胃里就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甚至，在夢里他后來為了白依依那頭豬玀而殺了蘇絮。

他聽到她在呼救，在求饒，在咒罵，但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是無動于衷的冷眼看著，讓本就已經瀕臨崩潰的她染上毒癮，再將她囚禁在陰暗的地下室里等死。

Carl一拳砸在了地板上，關節上的皮膚瞬間破裂開來，滲出鮮紅的血珠。

但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用修剪整齊的指甲用力抓著地板，在淺木色的地板上留下了四條清晰的抓痕，油漆和木頭的碎屑堆積在指甲中，最后連指甲的縫隙里也不堪重負的冒出血絲來。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到生出了疼意，就像被蘇絮那只伸向他們卻被他們踩在腳下的求救的手用力攥緊了。

痛意愈演愈烈，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如果沒有蘇絮的提醒，他們是不是就會像這場夢中一樣，變成兩只毫無尊嚴的被主人差使的獵犬，變成連自己珍視的人都能隨意殘害的無恥之徒。

但是……為什么蘇絮會和這場夢中表現的不同呢？

從他們見到她第一面起，她就乖巧的不像個只有六歲的小女孩，即使不情愿甚至可能會受傷，她都不會拒絕蘇曉玉的任何請求。

她就像是披著小孩子的皮囊的成年人，戴著厚重的微笑面具，戰戰兢兢的行走在深淵旁。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最后會被他們逼迫而死嗎？

所以她知道他們一定會對白依依一見鐘情，才會魯莽的把白依依帶到他們面前，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么……她每一次對他們彎起唇角，又是懷抱著什么樣的心情，是怨恨嗎？還是，漠然？

他要窒息了。他捂著自己的喉嚨用力的呼吸，卻還是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他咳嗽了起來，眼前的視野都慢慢模糊了起來。

似乎有什么微涼的液體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