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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上的季塵埃,顯然那樣的陌生和冰冷,讓沈舒雅覺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幾乎就在一瞬間,沈舒雅感到自己身體之中的某些情緒脫離了出去,她抬手擦干凈了臉上的淚水,親了親自己面前的墓碑。
葬禮之后,沈舒雅就果斷的同季明忠離了婚,面對沈舒雅的離婚協議,季明忠幾乎可以說的是暴跳如雷,他完全沒想到沈舒雅居然敢就這么甩了他,這讓他覺的自己丟盡了面子。
季明忠甚至氣急敗壞的指著沈舒雅罵道:“你這個臭婊、子,你別以為你當初給我戴綠帽子我不知道,現在覺的自己日子的過的好了,就想鬧?我告訴你,離婚可以,你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沈舒雅看著季明忠,突然有些疑惑,她怎么做到和這樣一個男人過了一輩子的,他惡毒,自私,刻薄,同她想象中要度過一生的伴侶,完全判若兩人。
沈舒雅醒了,也就放下了,她離開了季家,開始了只屬于自己的生活。日子開始固然過的艱苦,但總歸是能活下去的。
季塵埃知道沈舒雅過的并不好,他從她粗糙的雙手和樸素的衣衫就能看出一二,可是在這個女人身上,他再也看不到懦弱的影子,都說為母則強,季塵埃的死,讓沈舒雅徹徹底底的脫胎換骨。
季塵埃不由的想到,如果當初沈舒雅就是這樣,他還會選擇死亡么?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人知道,但季塵埃還是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語的欣慰。
有人愿意為了你的死亡流淚,那就是一件非常讓人開心的事情。
季塵埃看著沈舒雅,然后從兜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他道:“伯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沈舒雅露出疑惑的表情。
季塵埃道:“希望您能看在季塵埃的面子上收下。”
沈舒雅道:“這怎么行,你只是個學生……”
還未等沈舒雅的話說話,季塵埃便打斷了她的話,他道:“季塵埃在自殺之前,曾經聯系過我。”
沈舒雅表情一變,因為季明忠的暗中操作,外人并不知道季塵埃是死于自殺,大多都以為他是藥物過敏導致的心力衰竭。
眼前的人既然能夠說出這種話,那就說明塵埃真的聯系過他。
季塵埃道:“這些錢有一部分是季塵埃的,我只是添了個整數……并沒有多少,我的一點心意罷了。”
沈舒雅凝視了季塵埃許久,才低低道:“你同我兒子……真像。”
季塵埃捏著卡的手抖了一下,但他最終什么都沒說,將卡遞到了沈舒雅面前:“密碼是六個八,我明后天就要離開這里了,估計以后也沒有什么見面的機會……”
沈舒雅道:“這錢真的是塵埃留給我的么。”
季塵埃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打了電話叫周堯韞來接他回去,他將楊雨宜父親給他的一部分錢轉了出來,這行卡里一共有一百萬,足以讓沈舒雅下半輩子過上安穩的生活。
和沈舒雅的對話,讓季塵埃解開了一部分心結,然而他對沈舒雅,卻似乎再也生不出母子之情。
說季塵埃絕情也罷,他看著沈舒雅,聽著關于他自己的故事,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沈舒雅是看著周堯韞把季塵埃抱走的,她撫摸著那張季塵埃給她的銀行卡,卻幾乎要留下喜悅的眼淚。她以為這張卡里并沒有多少錢,或許是一萬,或許是兩萬,但這是她兒子,留給她最后的東西。
沈舒雅已經過了半輩子了,可到如今,卻是什么都沒有得到。
軟弱之人,終將為自己的軟弱,付出代價。
周堯韞不知道季塵埃和沈舒雅談了些什么,他看的出季塵埃心情不錯,便提議晚上出去吃。
季塵埃愉快的同意了。
于是周堯韞定了個餐廳,兩人便往直接坐車過去了。
因為周堯韞抱著季塵埃,所以未免為遭受一些異樣的目光,但季塵埃早已習慣,所以并未影響心情。
周堯韞點了菜后,便問道:“心情不錯?”
季塵埃點了點頭。
周堯韞道:“明天媽媽就過來了,我大概……也就這兩天走。”
季塵埃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猶豫片刻后,問道:“你去哪里?”
周堯韞笑道:“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關心呢……”他停頓片刻后,道,“我也不確定,看那邊的安排吧。”
其實季塵埃還想問周堯韞的身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卻隱隱約約的覺的這個問題就這么問出來并不合適,而且看周堯韞的表情,似乎也對此并不愿意多談。
季塵埃從來都不是個喜歡追根究底的人,他見周堯韞不想說,便懶得再多問。
這次綁架事件,讓季塵埃大賺了一筆能量值,從人販子手中救出的那幾個女人和小孩,全部都改變了命運,連中他們的家人,直接給季塵埃送了將近兩千點的正能量。
季塵埃之前雖然也間接性的打掉了販賣人口組織的一部分,但按照小七的說法是,因為是間接的,所以能量值會減少很多,而這次直接由季塵埃之手對這些人進行影響,所以賺取的能量值幾乎抵得上季塵埃努力一兩個月的成果。
雖然這些能量值還抵不上負能量值的一個零頭,但季塵埃離他的目標也越來越近了。
吃完晚飯之后,兩人一起回了家。
周堯韞在洗完澡之后,提議季塵埃和他一起睡,打著的借口當然是他馬上要走了,再不抓緊時間好好聊聊那就沒機會了。
季塵埃吐槽他說以前怎么不一起睡。
周堯韞委屈道:“你不喜歡我,可周堯勤喜歡我啊,我又不喜歡他,自然要保持距離了。”
周堯韞說的如此有道理,季塵埃居然無法反駁。
于是在周堯韞的堅持下,兩人躺到了一張床上。
周堯韞開始和季塵埃聊一些有的沒的,問問季塵埃以前是過的什么樣的生活,再問問季塵埃喜不喜歡現在的日子。
季塵埃懶懶散散的回答,幾乎就快睡過去了。
然而,就在季塵埃快要睡著的時候,周堯韞的一個問題突然讓他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