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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戴就給你兒女留著。”沈閱直接對掌柜說:“包起來,再把一些好看的簪子、耳環、手鐲拿出來。”
不費唇舌就把金鑲玉賣出去,掌柜笑得合不攏嘴,立馬叫店小二打包,自己又回了里間把好東西拿出來。
整個小鎮,就數這家首飾鋪最大了,沈閱直接在這里把碧桃成親當日要戴的首飾全選定。
“掌柜,算一下多少銀子?”沈閱說。
“一共八十兩。”掌柜恭敬道。
“行。”沈閱對碧桃說:“給銀子吧。”
話落,碧桃還沒來得及去掏銀子,一錠銀子已經出現在掌柜眼前。
“你干什么?”沈閱問始作俑者周旸。
周旸理所當然道:“我夫人給丫鬟買嫁妝,我付賬有問題嗎?”
“誰……是你夫人了?”帷帽下,沈閱的臉漲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夫人,你又調皮了,我的夫人除了你,還能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小蜜:你如今挺恬不知恥的。
周旸:知恥又娶不上媳婦,我以后再也不信禮義廉恥那一套了。
第32章
銀子夠就辦事快,碧桃與張昭的婚事花了幾天就籌備好了。
成親前一天晚上,沈閱把碧桃喊過來,給了她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當嫁妝,她連忙推托,“小姐,奴婢成親的東西都是你花費準備的,怎么還能要你的銀票呢?”
“我給你,你拿著便是。”沈閱把銀票塞進她的手里,道:“很多時候,銀子就是女子的底氣,特別是成親后。我不是潑你冷水,張昭目前瞧著很不錯,但人并非一成不變,往后怎樣,誰也無法預測。這銀子你自個兒收好,別讓他知曉,倘若日后他對你不好,這便是你脫身的底氣,明白了嗎?”
“奴婢懂了,多謝小姐。”即便如今跟張昭蜜里調油的,但碧桃在宮里待了這么多年,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女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沈閱的話不好聽但中聽。
碧桃剛把銀票收好,陳嬤嬤就進來了,雙手交叉揣在衣袖里。
“嬤嬤,你藏了什么東西呀,這般神神秘秘?”碧桃問。
陳嬤嬤走到他們跟前,從衣袖里面掏出一個陶瓷做的花生,還有一個畫本子,擱在圓桌上,道:“這些本是娘親在閨女出嫁前給她壓箱底的,你無父無母,如今便由我來給你準備。”
“壓箱底?啥是壓箱底呀?”碧桃瞧著陶瓷花生圓潤小巧,還做成了盒子形的,她伸手便把上面的蓋子掀了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她整個臉比貼在墻上的囍字窗花還要紅。
小花生里面正是一對男女/交/合的場景,碧桃嚇得立刻把蓋子蓋了回去。
“害羞什么?明日便嫁做人婦,這事能始終得面對。”陳嬤嬤雖然沒成過親,但到了這個年紀,什么沒見過,淡定地把畫本子塞到碧桃懷里,道:“睡前好好琢磨一下,這可是繁衍子孫的頭等大事,女子嫁人了,最要緊的是先生下兒子,這樣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
畫本子如同燙手山芋,偏偏碧桃還不能把它扔了,想起先前在宮里聽到其它宮女所說的,她紅著臉,支支吾吾地問陳嬤嬤,“嬤嬤……我……聽說……那事很痛,是嗎?”
“那些都是道聽途說,你別還沒上戰場就先怯了。”陳嬤嬤說:“我又沒成過親,進宮以來除了在浣衣局待過就是照顧小姐,這事還真沒法告知你,要不你問問成過親的?”
“……我能問誰呀?蘇梨嗎?她帶著澤游都就寢了,總不能把她叫醒……”碧桃有些苦惱,突然想到什么,轉而看向沈閱。
沈閱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嘛?”
“那個……小姐,你不是跟周世子什么了嗎?你當時痛嗎?”碧桃大著膽子,試探性地問。
“……”饒是沈閱再鎮定,被問及這種男女/歡/愉之事,她的臉頰忍不住發燙,當日密室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
當時她因為藥效,想要得不行,根本不記得害怕。至于痛嗎?第一回 的確有些痛感,但到了后面,她好像只覺得享受。不不不……她會這樣,完全是因為藥效的原因,做不得參考。
“有那么點吧……你讓張昭憐香惜玉點就成了。”碧桃一直盯著自己看,沈閱只好避重就輕把這個話題帶過去,“成了,你明日要當新娘子,早些就寢,不然明天就不美了。”
“好吧。”
次日,碧桃早起上妝,等她穿上嫁衣的那一刻,沈閱突然有種好姐妹出嫁的傷感。
碧桃入宮之后便去了悅心閣伺候她,這么些年來也是忠心耿耿,如今把她嫁出去,等于日后就沒了一個貼心人照顧自己。沈閱難免可惜,不過看到她能與自己情投意合之人結成連理,她也算是安慰。
世事兩難全,她只希望她成親后能生活美滿。
因為在外頭,不能講究這么多,迎親的禮俗免了,等張昭把碧桃迎到隔壁廂房,隨即進行拜堂儀式。
張昭的父母不在身邊,一時沒有高堂,本來讓陳嬤嬤坐上主位,可她說自己是一奴婢,怎么也不愿意湊數,最終只能“委屈”沈閱當“高堂”。
今日是大喜日子,沈閱一改平日素淡的穿著,著了一身雪青齊胸襦裙。
這種時刻,周旸也沒缺席,不過他不是來觀禮的,而是看沈閱的。她如今即便披個麻袋在身上,他都覺得她美得讓人心醉,更何況今日這身衣裳,簡直讓他兩眼發光。
只要他們待在一塊,無論有無旁人,他已經習慣肆無忌憚地看她,而她也練就面不改色的本領。
不過,這人今日看她的眼神實在過于灼熱,她忍不住扭頭,本想警告他不要這般放肆,不料就發現他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胸前。
她身材看上去纖細,可該長肉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著這身齊胸襦裙難免會稍顯風光。她本來沒覺得什么,現在倒是便宜了這個登徒浪子。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接收到她的警告,自知理虧,訕訕收回視線。
這也不能怪他,以前沒見過沒感受過就算了,如今沉淪過,他當然情不自禁。
“小姐,吉時已到,你上座吧。”陳嬤嬤對沈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