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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鋼琴比賽,這個能代表什么嗎?他笑了一聲,好像紀山芙說了什么笑話,他那個年紀應該以學業為重。
我這是為了讓他不沉溺在這種沒用東西上,我是為他好!
紀山芙怒斥道:那你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他去學鋼琴,而不是等他辛辛苦苦學了之后,再輕輕松松打斷他學習的進程。
以為你只是一句輕飄飄的為他好,就真的是為他好了嗎?
你算什么父親!
柳建木被她難以言喻的怒火沖得瞠目結舌,良久,他努力鎮定自己被吼得震顫不已的心臟,反駁道:如果不是他求著我說想學,你以為我會讓他去學嗎!
他嘲諷說:紀山芙,在你眼里我不是一個好父親,難道你就是一個好母親了嗎?
笑掉大牙!
紀山芙:你不要再用這句話來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東西。
她拍了拍手,律師團的人立馬把一些文件遞到柳建木面前。
柳建木額頭隱隱冒出汗水:你這是什么意思?
紀山芙雙臂環胸靠著,旁邊的律師們負責解說,柳先生,按照當面你和紀總的協議,每個月她付給你一百萬的撫養費等等費用。
柳建木臉青了:這都多久的事了,怎么了!你難道想讓我還給你嗎?!
一個律師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微笑著說:柳先生,那份協議是相互的,紀總唯一的要求是讓你善待紀冉,即你們共同養育的孩子。
如今你已經違背了里面的種種條例,根據紀總的要求,您需要返還這些年至少三分之二的費用,至于其他的精神損失費我們現在可以詳細的談一談。
這嘴一張一閉,就要他賠幾千萬,還說要精神損失費,柳建木被氣得兩眼發黑。
這些錢當然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法律上要求的撫養費用,他是憑借著紀山芙對紀冉的愧疚心和補償心,才能要這么多。
這么些年,他靠著這些錢過得瀟瀟灑灑,情人不斷,還建立了自己的公司,走出去誰不說一句他厲害?
但也就是此時此刻,他被紀山芙敲得魂飛魄散,終于想起自己這么些年的快活日子,是靠著前妻才能達到如此地步的。
現在紀山芙要找他算賬柳建木咬牙切齒,我不認同這個結果,你們在胡說八道。
紀山芙,你不要以為你可以憑借現在的勢力欺壓我,我要請律師!
紀山芙眼里閃過一絲嘲諷:請律師?還是用我給你的錢?
柳建木面色一僵:紀山芙,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管這叫欺負?紀山芙唰的一下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幾個保鏢立馬摁住他的手臂,柳建木的眼神掩不住的驚恐:紀山芙,你想做什么!我會報警的!
紀山芙笑了一下:隨便你。然后揚起手,啪啪給他兩巴掌。
看了下他臉上的指印,紀山芙仍覺不夠,又啪啪給了他幾巴掌,心里終于好受一點,她甩了甩打得有些麻的手,居高臨下地看了柳建木一眼,柳建木,我勸你好好配合一下,不然你不會好受的。
然后她就轉身出去,關上門,將柳建木的謾罵也一同關在身后。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紀山芙點了一支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只吸了一口,就這么夾著,靜靜地看著下面車來車往。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包間的門終于打開了,柳建木兩邊臉頰高高腫起,但除了這個,身上沒有其他傷痕,律師團朝她點頭示意東西都簽好了。
紀山芙滅掉煙,聽見柳建木不甘地說:紀山芙,你這么對我,你會后悔的!
我不覺得我會后悔這么對一個畜生。紀山芙睨了他一眼。
柳建木狠狠地說:我已經報警了,你等著!
紀山芙挑眉,果然在出餐廳的時候,遇到了趕來的警察,柳建木就像找到靠山一樣,得意地笑了笑。
紀山芙一點不慌,跟著警察去警局。
做筆錄的時候,警察問她和柳建木是什么關系。
紀山芙:他是我前夫。
警察們對視一眼,繼續問:你們是如何發生沖突的?
紀山芙:我發現他虐待我的兒子。
警察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們知道你作為母親的心情,但家暴需要取證,你控制一下情緒。
紀山芙揉揉眉心:抱歉,是我激動了。
緊接著又說了些話,紀山芙再三保證這是家庭矛盾,這種事情確實也不好定義,只能教育了下就把兩人放走。
柳建木出來的時候都不敢置信,他指著紀山芙說:你們是不是收她錢了,她打了我!你們為什么不拘留她!
紀山芙:你別丟人現眼了。
柳建木的注意力立馬被轉過去,你說誰丟人現眼?!
紀山芙呵呵冷笑,是你不履行協議,現在這個結果是你自找的。
走出警局,紀山芙盯著柳建木說:你要是不把我要的東西還給我,我要你傾家蕩產,下輩子只能乞討為生。
柳建木,等著瞧吧。
不知何時行使到跟前的車輛停下來,車門滑開,紀山芙彎腰坐進去,系好安全帶,車便徑直駛出去了。
只留給柳建木一腔尾氣。
望著遠去的車輛,他心里升起一股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消除的惶恐,自從紀冉和那個男人訂婚,好像一切的事情都突然脫離他的控制了。
柳建木煩躁不堪地揪扯著頭發,鼻尖一熱,竟然汩汩流下兩行鼻血,配上他腫脹的面部,像是落水狗一般,狼狽又憔悴,路上的行人紛紛繞過他,投以異樣的目光。
丟不起這個人,柳建木立馬遮住臉打車回去了。
回去之后又扔了很多東西,把紀冉那個房間里新布置的臺風什么的全都扔了,才稍微止住一絲心里的惶恐不安。
他給紀冉打電話,結果一直沒人接,多打了幾個,才意識到自己被紀冉拉黑了。
又想到紀山芙說的話,柳建木不敢待在別墅里,連夜打車去小情人家中躲著。
至于小情人面上對他柔情似水,私底下卻聯系了紀山芙的事,他是一點不知道。
在他看來,這個小情人大學畢業就跟了他,沒什么社會經驗,只學了一身伺候男人的本事,平時也跟個小白花似的,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
這頭接到那個小情人的消息,紀山芙只是看了一眼,便沒再關注了。
柳建木的選擇她一點都不意外,這人就這個劣根性,根本不可能改好的。
她忙著做另一件事情。
陳叔,還有多久到啊?紀山芙照著鏡子補妝,她把之前涂的口紅換了個色號,溫柔了許多,更別說一路緊張地樣子,既讓人覺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陳叔是紀家的老人了,清楚這些年只有在紀山芙見紀冉的時候,紀山芙才會這樣,他無奈道:小姐,已經很快了。
紀山芙嘆了口氣:轉眼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她捂住臉,哽咽道:陳叔,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媽媽。
我以為我一直以為他不喜歡我,我為什么就沒想過親自去找他。
我總是說工作忙工作忙,其實這些年已經沒有那么忙了,我可以休息的,但我一想到冉冉,我的孩子。我又怕,又想念他,很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我只能讓自己忙。
陳叔沉默地聽完她的話,說:小姐,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冉冉少爺會理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