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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邊休息了一會兒后,宿煬見辛夏陽三人一直在跳,感覺自己一個人坐在旁邊似乎不太好,于是又站起來接著學舞。
就這樣練了不知道多久,宿煬總算磕磕巴巴地學完了一半。
他感覺很疲憊,想要立刻回去睡覺,然而其他的三個人都沒有提,宿煬自己回去,他也邁不開腿。
而且學了這么久才學完了一半,宿煬十分懷疑冉衡說自己今天就能學完的這句話,他大概高估了自己。
邱易安去練習室的大廳拿了四瓶水回來給大家喝。
我剛剛看了下大廳的鐘,兩點了。邱易安說道。
差不多,照現在的進度,六七點應該能練完。冉衡點點頭。
宿煬:???
所以你們的一天是從晚上六點到早上六點嗎?這是什么陰間作息!
宿煬還行嗎?冉衡關切地問道。
宿煬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不行也得說行,誰先說了不行誰就輸了!!!
撲通宿煬神情恍惚地繼續練舞,大腦一片空白,一不小心四肢和腦子斷開了聯系,宿煬被自己左腳絆右腳給絆倒了。
宿煬!辛夏陽就在宿煬旁邊,他連忙把宿煬扶了起來。
摔哪了?看看膝蓋怎么樣了?冉衡掀起宿煬膝蓋上的褲子看了眼。
宿煬的膝蓋摔紅了,但好在沒有什么淤青,冉衡這才松了口氣。
這一摔把宿煬給摔清醒了。
自己竟然跳舞給自己絆倒了,這也太尷尬了,要不他回去就收拾收拾離開這個節目吧。
別練了,你都困成這樣了。邱易安說道:你這樣練也記不住什么的。
宿煬現在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雖然他知道辛夏陽三個人并不會嘲笑他,但這不妨礙他覺得自己丟人。
走吧,咱們都回吧,今天也學得差不多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繼續。辛夏陽撿起地上的空礦泉水瓶說道。
一行四人離開了練習室往宿舍走。
讓宿煬感到驚訝的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有幾個練習室仍舊亮著燈。
其實我還挺懷念這種感覺的。辛夏陽突然說道:一開始我去公司的時候,每個晚上都有人陪著我一起練舞,公司的幾個練習室都是亮燈到天明的,我估計公司一個月會交很多電費。
后來亮燈的練習室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了我自己的那一間。辛夏陽嘆了口氣:有的放棄了做練習生,聽從父母的話回去上班,有的出道了,忙自己的行程去了。
我早就想問你了,按照你的實力來說,你應該早就出道了才對。冉衡好奇地問道。
可能總是差了點運氣吧。辛夏陽苦笑道:之前公司有籌備過讓我出道,但后來也不了了之了,就這樣一次次計劃擱淺,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么了。
出道了也沒什么好的,你看我和邱易安,我倆倒是成功出道了,但也沒激起任何水花,和練習生時期沒什么區別。冉衡攤手說道。
還不如練習生時期呢,起碼做練習生的時候壓力還更小一點,每天只需要悶頭訓練就好了。邱易安插嘴道。
你說的也是,現在回到這種感覺,我們也挺懷念的。冉衡笑著說道。
宿煬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他們三人聊天。
他們聊天的內容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生活,每天一睜眼就是起來練習,直到晚上閉眼。
練習生之間完全采用的是優勝劣汰法則,只有最優秀的練習生才能得到出道的資格。
而且這個行業并不是努力就會有回報,努力只是基礎,更多的時候還需要運氣。
就像辛夏陽一樣,明明長相和實力都很不錯,但卻一次次和出道機會失之交臂,每天只能在訓練中度過這種似乎無望的生活。
單調又枯燥。
聽得宿煬肅然起敬。
他想對辛夏陽三人說一聲加油,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這一路上宿煬嘴巴張了又合,最終還是沒能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受到辛夏陽三人經歷的鼓舞,宿煬感覺自己重新燃起了斗志,恨不得立刻回到練習室再練兩個小時。
走到大廳的時候,宿煬看了眼大廳的時間,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離開練習室這棟樓后,宿煬回頭看了一眼。
寥寥幾盞燈光仍舊在夜里閃爍。
回到宿舍后,辛夏陽三人也沒有再交談,換上睡衣后就去洗漱了。
洗漱的時候宿煬還在糾結要不要跟辛夏陽說一聲加油。
這個時候說是不是有點晚了
算了,等下次有機會的時候,他再說吧。
畢竟人家辛辛苦苦教了自己一天的舞蹈,自己連一聲加油都不說,也太遜了。
宿煬對自己有些懊惱。
洗漱后,宿煬回到床上,準備睡覺。
濃濃疲憊朝著宿煬襲來,他閉上眼睛,醞釀起睡意。
可在他閉著眼睛的時候,腦子里突然快速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其中有一個念頭最為清晰。
那就是
今天自己左腳絆右腳把自己絆倒了真的好丟臉啊啊啊!
宿煬憤怒地睜開眼,無聲地說了一個字。
淦!
第二天醒來后,宿煬感覺自己渾身酸疼。
之前宿煬身為曜星公司的二公子,上面的家業有寵愛他的大哥撐著,宿煬只需要做一個快樂的小廢物就夠了。
他連出門都不需要,飯菜有從小照顧他們長大的趙姨做,他醒來就可以吃,吃飽后就開始看動漫打游戲,日常活動都是在電競椅上完成的。
結束了一天豐富的精神生活后,宿煬心滿意足地回到床上睡覺,第二天起來繼續重復這樣的生活。
昨天那一晚上,差不多是他一年的運動量了。
所以在宿煬對他哥提出自己要去《為你摘星》參加選秀的時候,他哥狠狠地驚訝了一把。
就差找個大師看看自己弟弟是不是被什么歌王/偶像/小明星魂穿了。
要是他哥當初反對的態度更強烈一點就好了,那他豈不是直接順坡下驢,根本不來這節目遭罪了!
此時的宿煬哪里還記得自己昨晚立下過的雄心壯志,他只想躺在床上挺尸。
走吧,你總得起來吃飯吧。辛夏陽推了推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的宿煬。
宿煬本來想說自己不吃了,但他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沒有辦法,宿煬只能悶頭耷臉地換上衣服跟辛夏陽三人去了食堂。
好在食堂的飯菜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稍微撫慰了一番宿煬的心情。
吃過飯后,辛夏陽三人目標明確,直奔休息室。
宿煬拖著沉重的步伐跟在他們身后。
多希望有一個人能夠看穿他的脆弱,知道他的不適,讓他回去休息。
然后他稍微拒絕兩次,但是實在架不住對方再三勸阻,只好勉為其難地回宿舍休息。
懷揣著這樣美好的幻想,宿煬跟著辛夏陽三人回到了昨晚那個熟悉的休息室。
宿煬:
真是一個冰冷無情又冷漠的世界。
好了,咱們開始吧,昨天的還記著多少?冉衡笑著問宿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