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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天經常這么干,但展圖也是從未回復過就是了。
發完信息準備關掉手機的時候,手機里進來一條信息,喬遇安以為是展圖的,便看了一眼,竟是陌生號碼,但這個號碼也并不太陌生,因為她在前幾天的凌晨給自己來過一通電話,雖然喬遇安沒有存在電話簿中,卻還是有點印象的。
雷強的妻子。
信息內容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他帶走了我的兒子。
喬遇安微微蹙了眉,這并不是一個什么好消息,雷強這個時候帶著自己的兒子離開要做什么?難道是準備跑路再也不回來了?不等喬遇安給對方回過去一個電話,診室里就進來一個驚慌失措卻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人,手里抱著孩子:
醫生,醫生救救我的孩子啊!
喬遇安第一時間收了手機起身走過去接了孩子:
孩子怎么了?
被一個騎自行車的撞了一下就暈過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壞腦袋了。
如果是平時,喬遇安不會聽不出來這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但可能是戴著口罩,又或許是喬遇安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昏迷不醒的孩子身上,所以并沒有太過于注意身旁這個大人,直接從他手中接過孩子放在了旁邊的診療床上。
從口袋里拿出聽診器便準備聽診,但就是這一瞬間,喬遇安的視線掃過孩子的臉,突然之間覺得這個孩子的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喬遇安本身就是兒科醫生,一天之內見過的孩子都能有幾十個,有個熟悉的面孔其實也算是一種正常的事情,但喬遇安卻并不這樣覺得,因為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孩子是誰。
雷強的小兒子。
喬遇安幾乎下意識的轉身看向雷強,但還沒有來得及,護士就先驚呼了一聲:
喬醫生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不虐~信我!
明天見~
第44章
刀子刺進手臂的時候,喬遇安第一感覺就是疼痛,但第二個念頭就是原來當初姜小米傷時年的時候,時年是這么疼啊。
他覺得自己多多少少是有點傻了,以至于在這個生死關頭還能想到當初的時年,可想想也沒什么毛病,如果今天不幸真的被雷強得手了,他最遺憾的不是未對父母盡孝,也不是未曾在醫學領域做出什么貢獻,他只是遺憾不能跟時年見一面。
也擔心時年往后會徹底封閉自己。
但好在喬遇安只是恍惚了一瞬,很快清醒過來,在雷強刺完一刀□□還想再刺的時候,喬遇安已經有了防備,直接一腳將他踹開了,雷強被踹的往后倒去,卻好死不死,剛好倒在準備跑出去叫人的護士身上,護士尖叫了一聲,雷強便二話不說的直接揮刀向護士刺過去。
他今天來的目的不單單是喬遇安,能殺了喬遇安當個墊背的固然是好,但如果殺不了,他也不介意用其他人來給自己鋪路。
這個距離,喬遇安過去阻攔已經來不及,他能做的也只有拼了命的跑過去將護士緊緊的護在了胸前,往旁邊閃了一下,于是雷強的這一刀劃過了喬遇安的后背,即便穿著針織衫和白大褂,卻還是瞬間見了血。
好在安保人員在這個時候趕到,手忙腳亂的將雷強制服了。
雷強嘴里罵罵咧咧的并不服氣:
喬遇安,你為什么要殺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竟然要害死我!你還害我兒子,我兒子之前好好的,自從見了你就得了失心瘋,連我都不認了!
大家都來看看啊,看看這個無良的醫生,把我兒子都快要治死了!
候診室的人圍了過來,雷強仿佛有了底氣,叫的更大聲了: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讓你死在前面給老子墊背,你害死我兒子,我要你一條命值了!那刀子上有毒藥,你等著毒發身亡吧!在下面好好等著我!我見到你還是要殺你!
護士早就嚇傻了,聽到雷強的話反倒是清醒了一點,緊張的都哭出來了:
喬醫生,怎么辦啊,你要死了。
喬遇安忍著疼痛哭笑不得:你當這是武俠小說呢?刀子上有毒藥?這話你也信?
不管信不信的,護士都明白喬遇安的傷是耽誤不得了,后背她現在看不到什么,但右手的整條手臂都被染紅了,她也不怕了,急忙跑走叫人去了。
或許是疼的厲害,或許是血從身體里流出了太多,喬遇安覺得有點冷,也有點站不穩,但他還是回頭看向了雷強,雷強也看著他,臉上是猙獰也詭異的笑:
你要死了!你馬上就要死了!
喬遇安盯著他看了幾秒,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也不知道說什么,他是真的不理解雷強,不理解到底是怎樣的心里,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的兒子,如果小雷他以為不是自己孩子,那么小兒子呢?帶小兒子過來就是為了傷自己嗎?什么邏輯?
急診室的同事在這個時候趕過來,迅速也小心的帶走了喬遇安,可走出兒科診室的時候喬遇安又停下腳步,對同事說:
把那個孩子也帶上吧,看看到底怎么了。
好。
那孩子的檢查比喬遇安的檢查都還要快,沒什么事情,就是被喂了兩片安眠藥,睡得比較熟而已,喬遇安忍著疼聯系了雷強的妻子,讓她過來把孩子帶回去。
喬遇安活了快三十年,還從來沒這么疼過,進醫院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被人救治,他一直以為自己永遠都會是救人的那一個,現在這樣的角色轉變讓他有點不適應,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甚至還和急診室的同事開了幾句玩笑。
手臂上的傷有點深,靜脈還斷了一根,但好在不是主靜脈,也沒有傷到血管,止血也夠快,所以并不需要手術,只需要處理傷口進行縫合就好。
后背的傷雖然沒有手臂上的嚴重,但卻有點長,一共縫合了17針,看起來恐怖也猙獰。
注意點,爭取不留疤。
沒事。喬遇安說:殘缺的皮囊也掩蓋不了我真善美的靈魂。
發生這么嚴重的事情,作為院長白錦書不可能不知道,她過來急診室的時候喬遇安后背上的傷剛剛縫合好,她站在一旁看了一眼跟縫合的醫生打了聲招呼,自己則走到床頭看著喬遇安,握住了他微涼的手:
怎么樣?
喬遇安把頭側過來看了一眼白錦書,笑了笑:
白院長,多給我放幾天假吧。
喬遇安能這么說說明他自己沒什么事情,白錦書松了一口氣,沒說什么,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被喬遇安保護的護士走過來給白錦書道歉,說喬遇安是因為自己受傷的,白錦書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道什么歉?他一個大男人,難道不該救你嗎?
護士不說話了,大概也是沒想到白錦書會這么說,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想到什么,對正在縫針的醫生說:還是好好檢查一下吧,那個瘋子說刀子上抹了毒。
縫合的醫生抬眸看了她一眼:
檢查過了,沒有問題,檢查報告就在旁邊的桌子上,不放心可以你可以去看看。
小護士聞聲就要去拿,卻被白錦書先一步拿了起來,看完才交給了小護士。
喬遇安的傷不算嚴重,但也要在醫院里打幾天點滴,于是晚上的時候便沒有回去,直接辦理了住院,同事們絡繹不絕的來看望他,喬遇安打招呼簡直比坐診還累,最后還是喬平生過來之后才算消停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