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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時年具體是個什么樣的感受,喬遇安卻并不知道。
他也從未和患有被害妄想癥的人接觸過。
喬遇安并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如果今天時年沒有因為自己和姜小米受傷,家里也受到損失,他可能也只是對待時年這樣的人感慨幾句便不會再多想。
參與一個人的生活和人生是需要有責任的,喬遇安不覺得自己有那個魄力和能力。
但自己之前確實在時年誤會自己是鬼的時候順水推舟隱瞞了自己是個人的身份,而姜小米也確確實實的讓時年受了傷,這份責任不是他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就能撇開的。
如果之前時年好好養傷沒有出現這次意外的話,說不定他擔心一陣子也就真的不管了,畢竟別人不需要甚至覺得困擾的擔心其實是一件很沒有必要的事情,但昨天時年暈倒在別墅內,又恰巧被自己知曉,那么喬遇安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袖手旁觀。
他要對時年的傷負責,如果在時年傷好之后還覺得自己的存在是一種困擾,他會離開,甚至裝作根本沒有見過這個人。
時年沒有動,站在樓梯口和喬遇安保持著一個過于安全的距離,問喬遇安:
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屬于什么嗎?
我知道。喬遇安擺好碗筷:私闖民宅,按照治安條例應該會處五到十五日行政拘留,一千元以下罰款。
時年沒說話,喬遇安補充道:
但我覺得你不會報警。
報警需要打電話,且不說時年這兩天在這個房間里并沒有看到手機,就算有,時年的狀態也未必敢撥通出去,他搬來這里不就是不想任何人打擾自己嗎?又怎么會主動告訴別人他住在這里。
即便對方是警察。
對于喬遇安的說辭,時年并沒有否認,他很清楚喬遇安多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不正常,知道自己不會輕易的讓陌生人來打擾自己,他把自己看得透透的。
但這并不是他留在這里,威脅自己的理由。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照顧你,在你傷好之前,等你手上和肩膀上的傷口拆了線,我就會離開,不會再來打擾你。
我說過我不需要。時年說。
喬遇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將座椅稍稍拉出來一些,看著時年:
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好說話?
時年有些意外喬遇安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看了他一眼,喬遇安接受到他的視線,無所謂的笑笑:
所有人都說我很好說話,兒科病患多,都是小孩子,又哭又鬧的,我是我們科公認最適合兒科醫生的人,因為我從來沒有過任何不耐煩,但是他們并不知道,我這個人其實也很固執,只要我認準了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時年沒說話,但視線卻長久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沒再躲開。
你已經趕過我三次了,都說事不過三,可你說了三次我還站在這里,就代表我是真的不會走,你再說也沒用,你要是不開門我就跳窗進來,你要是封了窗戶我就拍門,不僅拍門還帶喊的,直到你開門讓我進來或者讓警察把我帶走為止,小區雖然挺大,但讓別人知道冬區4號別墅住了人還是挺簡單的,你不想這樣吧?
這是□□裸的威脅,時年蹙了眉,剛要開口說什么,喬遇安卻露出了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來:
或者我去廚房把那把刀拿出來?
時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到底沒說出口,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見無賴了。
喬遇安察覺到時年的情緒,淡淡挑了挑眉:
飯菜已經熱過一次了,再熱怕是不好吃了,真的不嘗嘗?
第12章
時年還是沒動,喬遇安也不等他,甚至都不再看時年,直接坐在對面的位置上開始吃了,自在的宛若是在自己的家里。
因為喬遇安的視線沒有放在自己身上,時年也漸漸的把目光看向了喬遇安,不知道是他吃飯的表情過于享受,還是說空氣里的飯香味一直在潛移默化的勸說著他,時年是真的覺得餓了。
他已經太久沒有吃過正兒八經的一頓熱乎飯菜了。
中午的飯菜時年也很想吃,但卻不敢,他的的確確是擔心里面被喬遇安下了什么別的東西,他用了好大的自制力才讓自己扔掉了那些飯菜,可這一刻,時年似乎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了。
如果那些飯菜里真的有東西,可他自己也吃了,不是嗎?
再不過來,我可要吃完了。喬遇安頭也不抬的提醒了他一句。
時年又靜默了片刻,才邁步走了過去。
這人躲不開的,時年在心里下了個定論。
太無賴了。
見他過來,喬遇安看著他笑了笑,將盛好的飯往他面前推了推:我手藝不錯的,吃到就是賺到,你今天賺大了。
時年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拿起了筷子。
或許是真的太久沒有吃到家常飯菜了,又或許是真的餓了,一開始不想吃的時年在品嘗了喬遇安的手藝之后便有些停不下來,他說的沒有錯,手藝確實很好,比之前展圖帶過來的外賣都還要好吃。
這幾乎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了。
喬遇安悄悄看他,緩緩笑了,他多少能感覺到時年對眼前食物的有些急切,但即便急切,他吃飯的模樣還是規規矩矩,慢條斯理的樣子。
時年一碗飯吃完的時候抬眸看了喬遇安一眼,喬遇安微微一笑:
我去給你盛飯。
他以為時年吃的這么香應該不會再拒絕,但時年卻沒將碗給他:不用了。
喬遇安看他幾秒也沒勉強:
也好,你還沒喝湯呢,喝點湯吧。
說完便直接盛了一碗湯放在他的面前:
豬骨湯,嘗嘗。
時年盯著眼前的這碗湯沒動,喬遇安有些意外,但隨即便也明白了,笑了笑,將時年面前的那碗湯拿到了自己面前,喝了一口:
我覺得還挺好喝的。
從吃飯到現在,喬遇安將桌面上的每個菜都吃了,時年也是,唯獨沒有喝湯,因為喬遇安從開始到現在也沒有碰過這湯,此時看喬遇安喝了,他才覺得這湯是安全的,于是在喬遇安起身給自己盛第二碗的時候,時年沒有拒絕。
只是拿起湯匙正準備喝的時候,時年突然意識到什么,看了喬遇安一眼: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在擔心什么了?
但轉而一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從這個人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大概就已經察覺到自己的不正常了,沒什么可隱瞞的。
飯后喬遇安去廚房洗碗,時年似是有話要說一直坐在餐廳的位置沒離開,喬遇安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也沒什么意外的神色,笑了下:
有話和我說?
時年的確有話要說,但話還沒開口就被喬遇安攔下了:有話也等會再說,你今天還有點滴沒打,去臥室打還是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