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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粘膩的不適,令凌妤皺了皺眉,她赤著腳,打算去洗個澡。
顧罄平時大約很少來這個地方,浴室里只有未開封的沐浴露、洗發水、牙刷、牙缸。
盥洗室的臺面上落了一層灰。
盡管所有的物品都規整整整齊齊,但也顯出一份很少使用的荒涼感。
凌妤有些好奇,那天大雨傾盆的晚上,顧罄難道連牙都沒刷倒頭就睡?
這事擱往常,她就得繼續胡思亂想。
但昨晚是個教訓,凌妤已經不想在去深究顧罄本意。
頂噴花灑噴出溫水,浴室內迅速升溫。
磨砂的玻璃門內很快籠了層氤氳的霧氣。
水珠順著凌妤修直的脖頸蜿蜒而下,滑過身上驚心動魄的紅heng。
凌妤微微垂眼,不可避免的見證了昨晚瘋狂之后留下的證據。
盥洗室前是一面巨大的六輪鏡。
透過鏡面折射出來的影像,凌妤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張臉長得頗有些吸引變態。
鏡子里的女人面若香腮,眼尾含情,五官純而不澀,散發著介于青澀與成熟的氣息。
水珠覆于其上,像極了一朵脆生生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凌妤看著鏡面里被掐出無數水痕的自己,抬手使勁揉了揉臉,將臉頰上那點兒被采摘后的靡麗揉碎,做完這些才擺手。
【抱歉。】008有些愧疚,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它斟酌了下用詞,小心翼翼安慰:【宿主,事情已經發生了,既然沒辦法改變。建議你把它往好處想。】
【昨晚你的身體雖然受到了一定傷害,但是,您倒貼女配任務進度完成到百分之九十九了。】
言外之意靠著昨晚獻身,她快完成任務了。
凌妤眼睛一瞇,抬手關掉花灑,扯出一縷荒謬的笑容:【解釋一下,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008主動提起倒貼女配任務,凌妤幾乎就要將倒貼兩個字忘記的一干二凈。
她最近對顧罄多少有些消極怠工。
因為隨著接觸越來越多,姜維的案子橫插其上,讓她看見了衣冠楚楚之下極端殘忍的顧罄。
顧罄對凌妤來說像是一頭隨時咬斷她血管的兇獸。
坦白來說,系統最終的目的是要她平息顧罄的戾氣。這就像是馴獸一般,靠著無私奉獻,也許就是下一個農夫與蛇。
凌妤在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所有溫和的給予,都無法令顧罄有一絲一毫的情緒的時候
凌妤是挫敗的,她選擇了最后一種方式,親手撕開對方的傷口,然后親手幫她縫合上,只有疼的夠狠,她才會永遠記住不再越雷池一步。
因此昨晚凌妤原本打算親自直面顧罄發瘋時的狀態,干脆果斷的直面她的傷口,并狠心撕下來。
然而計劃被姜維打斷。
她明明什么都沒來得及做,任務條莫名其妙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這在凌妤看來,邏輯不通。
凌妤吊著眼皮,掩飾著內心荒誕的震驚,等待系統解釋。。
008提了一口氣,公事公辦重復了一遍昨晚任務進度提示。
【宿主將身體奉獻給女主,成功令女主感受到純潔無垢的奉獻,任務進度加百分之七十五。】
【宿主成功阻止女主發瘋行為,任務進度加百分之二十四。】
【總計任務完成進度達成百分之九十九。】
凌妤唇角勾了抹譏諷的弧度。
原來倒貼是這么貼的,只要令顧罄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奉獻就成功了。
凌妤氣笑了,反問道:【按照你這么個說法,剩下百分之一的攻略進度,我是不是還要跟她再貼一次?】
008被噎的無言。
事實上凌妤的任務難度比任何位面宿主的難度都要高一等級,她只有攻略任務,而無法得知劇情線走向以及任務提示。
簡單來說,就是全靠自己抓瞎攻略。
因為凌妤是這個位面的孤魂游鬼,她和主世界挑選的任務者并不相同,未來她完成任務后,將繼續待在這個位面壽終正寢。
主系統為了防止宿主知道未來劇情線,從而破壞世界走向。
給她提供的劇情幫助幾乎沒有,而008身為伴生系統,自然也沒有權限知道具體細節。
凌妤對于008的料性,已經相當熟悉。
系統沒什么惡意,它不吭聲就是真的不知道。
凌妤索性沒有繼續為難,她慢條斯理的擦干凈身上的水珠,踩著紅布絨鋪就的地面,返回床邊。
床前堆疊著凌妤昨晚散落的裙子內衣,雖然穿過一天有些臟了,但是這種情況下,凌妤要出去,也顧不得嫌棄。
她彎腰,手指勾起胸衣。
視線觸及其上時,瞳仁驟然縮了縮。
那粒錄音扣不見了,昨晚她冒著生命危險,利用話術誘惑姜維親口承認自己犯下QJ罪行的錄音扣不見了。
房間里空無一人,能盜走她胸衣紐扣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一人。
顧罄。
凌妤盯著凌亂的床單,昨晚那場勢均力敵的貼合就像是一場笑話。
原來顧罄可以為了得到她手里的證據,委屈成那個樣子。
凌妤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盛著冷玉斷刃的冷意。
昏暗天光透過落地窗,自上而下投射在凌妤的臉上,折射出晦暗的碎影,她忽然彎了彎唇,倒拎著手機,給顧罄發了條短信。
【你在哪兒?】
*
直到姜維案子二審上庭前的一個星期,凌妤也沒有再遇見過顧罄。
后者就像是人間蒸發,亦或者做賊心虛刻意避開了她所有行蹤。
元月十三號那天,徐淼給凌妤報了好消息。
徐淼激動地說:老太太在icu病房里清醒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這是老太太連續纏綿病榻以來,狀態最好的一天。
徐淼的語氣有些激動,她說:妤妤,你有空過來醫院一趟,太奶奶認出我是誰了。她醒來就說想見你。
凌妤刷牙的手一頓。
琉璃鏡面里,反射出來的臉剎那間蒼白了下去。
電話線那頭,徐淼像是喜極而泣的孩子,向她絮絮叨叨說著好消息
太奶奶早上和爺爺視頻通話了,爺爺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我從來沒見爺爺落淚,他那么剛硬的一個人,要強了一輩子,但聽見太奶奶喊他倪子的時候,他的眼淚就那不經碰一樣往外淌。
徐淼感慨道:妤妤,我有時候挺恨二叔的,因為他生了別的心思,令徐家這些年不得安生,讓爺爺連太奶奶纏綿病榻都沒辦法回來看她一眼。
凌妤沒有打斷徐淼的開心,她只是扔掉牙刷。
摸過車藥匙,橫沖直撞的從別墅里走出來。
今年真是一個好年啊,妤妤。哪怕徐家分家,但是太奶奶今年挺了過來,以后會漸天的好起來。徐淼說:抱歉啊,我只顧著高興,忘了你還要上班。晚一點過來吧,我在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