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看以往咱們家和慶王府是沒有往來的,如今不如就按照送給鎮國公嫡長孫的抓周禮準備著,若再有增減就再說。今天我就把單子擬出來。”
荷香拿著熱帕子,笑道:“您先歇歇眼睛。”
“好。”不管多勞累,她都要保養好自己的身體。
敷熱帕子之時,茜紅又把慶王府的情況說了一遍:“慶王正妃早故去,留下一個嫡長子,慶王續娶的繼妃雖然身份不算高,但是很得寵,生了三子二女,還有慶王府的兩位次妃也都是各自有兒有女,還有宮人也有好幾個,總之是人丁興旺之家。”
“哦,對了,聽說這慶王嫡長子還未封世子。”
云驪奇怪道:“可我怎么聽聞人家喊他小王爺呢?”
茜紅笑道:“大概是尊稱吧,其實還沒有封世子呢,說起來這位慶王府的大爺和您年紀相仿呢,奴婢想可能就跟奴婢家里一樣,后媽進門了,前頭的兒子就是根草了。”
這茜紅雖然是王忠家的孫女,但也是王忠家的心疼她這個孫女,因為王忠兒子續娶了繼室,那后娘對茜紅不好,王忠家的索性就讓孫女進來服侍主子,有份差事,不至于受到后娘轄制。
云驪安慰茜紅幾句,心道大伯父看來也是為了大姐姐操碎了心,慶王府掌宗室,又是世襲罔替的親王,慶親王甚至還帶兵打仗,被封為安北大將軍。大抵是現下和慶王府這個還未封爵的小王子打好交道,去熱冷灶,日后等這位王子封了世子襲爵后就能多為太子說話了。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第54章
巡夜很辛苦,但抓到賭錢吃酒的,處置起來就更難了。
都是姑娘家,生怕背上一個心狠手辣的罵名,云驪倒是不怕,她雖然不是云湘那種非常樂于攬事,積極的任事那種,但她絕對是不怕事的人。
該怎么樣處置就怎么樣處置,既托付了她,她就不能姑息。
而云淑顯然是不想惹禍上身,她覺得她們不是正經主子,這個家終究還是李氏是正主,因此管多了,反而得罪了這些下人。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得罪了下人,他們怎么使絆子都不知曉,甚至連主子們都會被下人的流言蜚語給害死。
見云驪要動真格的,云淑就道:“五姐姐,這具體如何處置,應該等大伯母回來再另行處置,我們只提醒一二就成。”
“你說的固然是,但她們鬧的也太不成樣子,這樣荒廢下去,我就怕門戶不嚴,遲早鬧出事兒來。而大伯母要去燕國公府七七才能回來,這可有兩個月的功夫。既我們管著,如何責罰,有管家娘子在,按照以往慣例如何處置就行了。”云驪不是那種出事了,才嚴懲的。
一開始有苗頭的時候,就該知曉如何處置。
而且門禁不嚴,最容易出事。
凡事等到出事了,再去管,那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利。
云淑就默不作聲,她就是覺得人應該識時務,盡管云驪讀了很多書,也熟諳人情往來,但是她不懂她這也胡搞亂搞是得罪人的,而且根本沒必要。
你能讓這些婆子們永遠不賭錢嗎?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現在做這些都是無用功。
既然云驪和云淑無法調和,就擱置下來,云瀟冷眼旁觀,私下問馮氏和云鸞到底誰是對的?
云鸞笑而不語,她的處境和云淑差不多,可以監管,但不能管太多。
馮氏則是一針見血:“管家三年貓憎狗嫌,看你自己如何選了。你們三人都是代管,但五丫頭說的有道理,你日后出門子去別人家里,一定要知曉門戶管不嚴,內外勾連不說,主子們怕都會被害。多少強盜搶大戶,都是內外勾連,門戶不嚴造成的。可云淑那丫頭說的也有道理,等鬧出大事兒來了,那些鬧的嚴重的自然有人罰,也毋須你們幾個逞能。”
總之,管家需要擔事兒,誰都想得好名聲,不想擔事兒。
二比一,云驪也就沒有堅持,但她把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還是先讓人傳話給大太太。
李氏對自己身邊的大丫頭漫雪感慨:“要說我這幾個侄女兒里,都會明哲保身,唯獨云驪敢擔責任,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漫雪也道:“五姑娘平素看起來并不是那種好管閑事的人,但她卻是為咱們家里人著想,做事情總有預見性,也不怕得罪人。”
“怕得罪人的人怎么能管好家?個個都想做好人。”李氏聽著都生氣。
因為云驪和云淑意見不一,她也不勉強,就決定三人排班巡夜,各自按照各自的法子處罰。
不時,這下人們就議論,五姑娘來的那天誰也不敢賭博吃酒,那是個天王夜叉。六姑娘則時而來時而不來,來了也抱怨天寒地凍,非常好糊弄,牌和錢還有酒藏好就成,且她太冷了還不去,至于這七姑娘從不像五姑娘搞突襲,她都是固定的戌時巡一次夜就走,這樣下人們就只在戌時做做樣子,其她的時候照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待李氏回來,把從下人這里聽到的話說給大老爺聽,不由得為云驪說起好話:“她這個孩子雖說平日也智計過人,但為人正直不阿,也都為了家里著想。”
“若為男子,怕是會有一番作為啊。”大老爺感嘆。
天下男子出仕者繁多,大臨冗官也多,但是說來奇怪,偏真正得用的人忙的恨不得多幾
個分身,自古能者多勞,也敢于任事。
還能夠非常有預見性,治家也是如此。
若真的等宅邸里傳出私相授受或者偷竊這些事情的時候,再去追責那就完蛋了。
“老爺何故如此感嘆,我看女兒家也好。”在李氏看來以云驪這樣比所謂的嫡女還要出眾的品貌,日后可以嫁的更好,提攜家人。
大老爺擺手:“我的意思是自己若是靠山,又何須借助旁人。只家中子弟大多平庸,都少了一種舔血的上進,唯獨云驪身上有,且她正直無私心,這樣的人若為男子,家業重振有望,我還何須擔心結什么姻親。”
說起姻親,李氏不由問道:“老爺是否有意慶王府的那位小王爺?”
大老爺點頭:“慶王爵位一直不變,無論誰為皇帝,慶王都是慶王。只不過他家門第高,我現下只能徐徐圖之,不能著急。”
“那位小王爺為人如何?”李氏最關心這些,她也不想讓云驪這樣的人入火坑,不知不覺,她開始真心疼愛云驪了。
大老爺就笑道:“有野心之輩,和他繼母不大對付。人生的威武英俊,也很得今上歡喜。”
李氏松了一口氣:“阿彌陀佛,我這顆心總算放下來了。”
“倒也不能這么說,成不成還有兩說,也未必能成。若這小王爺親娘還在,咱們只需把云驪往她跟前一領,這事兒七八分就成了,以我們今時今日的地位,云驪的才貌手到擒來,偏慶王府是繼妃當家,我也只能走慶王的路子,不過此事你不要透露給云驪聽,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家里老太太那兒都不行。”大老爺正色囑咐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