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夢之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憫把頭放在林虞肩頭,將以前的事盡數(shù)說給她聽。
周之煥被眾人打死以后,卓成傷心欲絕,恨不得隨他去了,偶然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懷了身孕,她既喜且憂,喜的是有了骨血,可以延續(xù)周之煥的血脈,同時又擔憂自己保不住腹中胎兒。
周之煥尚且被昭胤忌憚,更何況她的孩子。
卓成是先帝長女,唯一的嫡出,先帝視她如珍寶,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送到她手中。若不是大瑞沒有女子當政的先例,先帝封她為太女也未可知。
后來有一方士途徑皇宮,斷言卓成會生出一位君臨天下的麒麟之才,卓成未當回事,先帝卻當了真,日日盼著卓成成親生子,揚言要把皇位傳給卓成之子。
卓成從小被眾人捧在掌心,未見識過宮內(nèi)的傾軋與黑暗,并不貪戀權(quán)勢。因此,當昭胤取得了她的信任后,她立馬就向先帝舉薦了昭胤。昭胤這才當上太子。
周之煥被昭胤害死以后,卓成才幡然醒悟。親自把昭胤扶上皇位的周之煥,他都要除掉,更何況是有著麒麟之才傳言的孩童?
卓成發(fā)現(xiàn)自己有孕后,性情大變,她憤恨周之煥花心無德,當著眾人的面調(diào)戲圣上妃嬪,周之煥對不住她,她又何必替他守著?
卓成廣納面首,在公主府養(yǎng)了上百個男寵,日日沉迷于酒色,就連圣上邀她進宮參加宴會都顧不上,日日與面首廝纏,這樣渾渾噩噩過了一年有余,才踏出公主府。
林虞回頭看了陸憫一眼,溫聲道:“所以那些傳言都是假的?卓成公主根本就沒有沉迷酒色,她養(yǎng)那些面首只是為了掩人耳目,順利誕下孩兒?”
陸憫點點頭,伸手在林虞頭上敲了一下。
林虞輕嘆一口氣,世人都道卓成公主命好,一出生就是天潢貴胄,未出閣時被先皇捧在手心疼愛,出降后夫君雖去了,卻也比旁的閨閣婦人肆意。
手中有花不完的金銀,后院還養(yǎng)著面首,要多瀟灑就有多瀟灑。任誰也想不到,卓成公主竟有這么多的不如意。
林虞轉(zhuǎn)身,回抱住陸憫,認真道:“你是想幫助卓成公主造反嗎?”
陸憫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說完低下頭凝著林虞,問道:“你害怕嗎?”
林虞沉思一會兒,伸出小拇指在陸憫眼前搖了搖,說:“有一點點害怕。不過也不是特別害怕。”
造反?聽起來遙遠又可怕,不過有他在,她總是放心的。
陸憫把手垂下去,托住林虞的屁股捏了捏,說道:“害怕也沒用,你都上了賊船了,就甭想再下去。”
林虞撇撇嘴,危險就危險吧,有個小和尚玩兒也蠻好的。
翌日,天初亮,林虞就乘馬車去了覺鳴寺,天高山闊,倒是一副好風(fēng)景,只她心里惦著事,分不出旁的心思賞景。
因著還早,覺鳴寺的香客并不多,寺廟東南角坐著幾位打坐的師傅,西南角也坐著幾個人,那幾個人跟前都放著案幾和簽筒,他們不是和尚,還是擅長占卜的相士。
林虞走過去,在一位身穿褐色短衣的相士跟前站定,相士瞥她一眼,問道:“婦人想占卜?”
林虞搖搖頭,說道:“我想搖個簽。”
相士把簽筒推到她面前,說道:“夫人請搖簽。”
這是林虞第一次搖簽,搖了好長時間才搖出來一根竹簽,相士把竹簽撿起來,看了一眼簽文,問道:“夫人所求是什么?”
林虞不假思索回到:“平安!”
相士把竹簽翻了面,林虞低頭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字“下”。
她臉色微變,聲音卻乍然拔高:“這可如何是好,我原求的是平安,卻搖了個下下簽,以后可如何平安得了?”
慌亂中,她的臉上又多了一絲欣喜,她道:“大師可有破解之法,只要能解了這噩運,無論花多少銀錢我都舍得。”
相士沉吟一番,問了她的八字后,沿著八卦圖推算,大約推算了一盞茶的功夫,才道:“夫人五行缺水,需尋一位水命之人養(yǎng)在身邊,方可保平安。”
林虞露出為難的樣子,說道:“天下之大,我該到哪里尋找水命之人。”
相士掐著手指沉吟片刻,故作高深道:“夫人的福星應(yīng)當是巳時巳刻出生的出家之人,出家之人常伴在佛祖身旁,身上沾染了佛氣,定能扭轉(zhuǎn)夫人的時運,讓夫人轉(zhuǎn)危為安。”
林虞蒼白的臉色立馬盈出一層笑容,她從袖兜拿出一錠銀子,放到相士跟前的案幾上,快步向寺廟內(nèi)部走去。
芫荽拉拉林虞的衣袖,小聲勸道:“小姐,您可不要被那相士騙了,出來占卜的相士十有八九都是蒙人的。”
林虞眸色一變,狠狠瞪了芫荽一眼,訓(xùn)道:“閉上你的嘴,適才那相士是有修為的大師,他說的話是萬萬不會出錯的,哪里會騙人?我必須要尋一位巳時巳刻出身的人帶到身邊,給我化解災(zāi)難。”
她一邊說一邊走進寺廟,大約是因為走的太快,被地上的門檻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這時在一旁掃地的小和尚伸手扶了她一把,林虞這才沒有摔倒。
看著虎頭虎腦的小和尚,林虞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她展顏而笑,俯身問道:“小師傅是什么時辰出生的呀?”
小和尚搖搖頭,說道:“簡誠不知。”他的聲音脆生生的,像屋梁上懸掛的風(fēng)鈴被風(fēng)吹動時發(fā)出的聲音,悅耳極了。
這時方丈走到林虞跟前,和林虞低聲交談起來。
太極殿,一個黑衣人跪在昭胤面前,說道:“二夫人今日上山禮佛,找相士卜了一卦,說是命中有災(zāi),便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命中有水的小和尚,說是那和尚能替她避禍。”
昭胤勾唇一笑,他倒是不知道林虞這樣惜命,竟連相士胡謅的話都信,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擺擺手,吩咐道:“好生盯著陸二夫人,無論她做什么,都要向朕回稟。”
第六十六章 簡誠自記事起就沒離開過覺……
簡誠自記事起就沒離開過覺鳴寺,乍一來到候府,倒是不膽怯,只是覺得哪兒哪兒都是新奇的,雕了花草的木門,鍍金的器具,人工堆砌的假山,都是他以前沒有見過的東西。
黑葡萄般的眼珠子骨碌碌轉(zhuǎn)動,最后停在八仙桌上的鍍金雕漆杯子上面。林虞指著杯子問道:“你喜歡這個?”
簡誠搖搖頭:“這杯子好看歸好看,卻沒有我們覺鳴寺的杯子實用,寺內(nèi)的杯子都是用清香木雕刻的,喝水時即使不放茶,也自帶清香。”
說完從他的小包袱里拿出兩只木制杯子,杯子樣式一模一樣,只尺寸不同,一個大一個小,簡誠把大一些的杯子遞給林虞看,那杯子呈淺褐色,極輕薄,觸手滑潤,帶著淡淡的清香,果真比鍍金的杯子要好用。
簡誠問道:“施主喜歡這杯子嗎,您若是喜歡我就送給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