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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仰星更沒指望這件事讓兩人關系突飛猛進,溫思淼如果是一句話便能輕易觸動的人,和陸余生之間的故事就不會寫整整三十萬了。
年老盡職的管家目送小主人離去,面對留在原地身份不明的客人,他選擇認真完成工作:請問您有什么禁口嗎?不喜歡的飯菜,或者是過敏。
溫思淼視線無目地停在樓梯扶手:沒有。
他的重生似乎導致原本路線的偏移,不過無傷大雅,最后的結局并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重生,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字眼。
對于上天恩賜般的重來一世,努力改變,盡量避免悲劇的再次發生似乎才是正解。
于溫思淼而言,至少要努力遠離陸余生為首的那群瘋子,可他沒有這樣選擇,意識到重生的那一刻,甚至同他主動選擇死去的那天一樣平靜。
只有將這些渣滓的痛苦提前,才是個不錯的樂子。
南仰星一回到房間便將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動不動,只剩呼吸所致的起伏顯示這是個活人。
已知:他在參加聚會時穿越到小說中,現在的身份是渣攻的狐朋狗友,感情狀況疑似腳踏三條船。
而最重要的劇情已經發展到他將溫思淼要到自己手中進行調教。
這部分劇情太多靠前,而且并沒有用很多筆墨進行描寫,南仰星并不能清晰地復述。
只記得陸余生如往日醉生夢死時突然接到電話,打電話的原主口氣輕蔑,陸哥,我要是把人玩死你不會介意吧?
不過是個玩意兒。
總是不識好歹地掙扎算怎么回事
每一句話都在敲擊陸余生的神經,導致他出離憤怒,而目睹溫思淼渾身是血倒在他面前更是令他直接失去理智,對原主大打出手。
后來,被打了一頓的原主昏死過去,被送到醫院后不見好轉,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病倒死去。
陸南兩家關系破裂。
雖然原主叫陸余生一聲哥,但南家與陸家權勢財富也并非天壤之別,由此衍生出很多虐文橋段。
這段劇情還曾被南仰星吐槽過,讀起來像是為了表達陸余生的愛不擇手段,強行制造沖突,溫思淼受了那樣夸張的虐待送醫后都能活蹦亂跳,結果小炮灰被揍一頓就死了,這對比也太過慘烈。
回憶起原主結局的南仰星只想馬上跑到醫院檢查身體,堅持鍛煉。
正出神,床頭手機鈴響。
喂?
溫思淼怎么樣?
南仰星聞言認真看了眼屏幕,確定來電話的人是陸余生,老實回答:還好,現在應該在樓下吃飯。
吃飯?陸余生很不理解。
南仰星回答得理所當然:對啊,吃飯,他今天晚上不是沒吃嗎。總不能把人要過來飯都不給吃。
陸余生抬腳動作一滯,追問:你把人帶回家了?
電話那頭的南仰星察覺到陸余生不對的語氣,猶豫道:不行嗎?
陸哥你打電話不會就是為了問溫思淼吧?
這話直擊陸余生的痛處:人都送你了,我關心他?
南仰星一時無語,那這個電話打得可是真沒意思。
嗯,我知道陸哥不會計較這些。放軟語氣,模仿小說中原主的稱呼,我有點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行嗎?
雖然是用商量的語氣,但話音剛落南仰星便掛了電話,完全不給陸余生挽回的機會。
而被掛電話的陸余生將手機拿遠了些,回想著那聲陸哥,似乎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大概更軟些,像是吃過蜜糖。
南仰星這是在和他撒嬌?
而跟在陸余生身后的小黃毛聽完,嘴都合不上了。
南少把人直接帶回家了?!他們是清楚南少浪蕩子的行事作風,可南少在上一輩人眼中可是妥妥的乖乖崽,難道是因為南家的大人最近有事出國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
包括拿著手機怔愣回味的陸少,都不正常。
4.去上課吧
關掉電話,南仰星真的染上困意,手機放到一邊就沉沉睡去。
做了一夜噩夢,夢中的他站在燈光昏暗的密閉房間,手中拿著黑色粗鞭,在他面前的人一聲不吭,明明身上的皮肉都被打得綻開,漏出里面的紅色肌理。
為什么不聽話?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和空曠墻壁碰撞后產生回音,一時間手腳冰冷。
沒得到回答是理所當然的事。
陸余生沒能治好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那就只能我來了。夢中的南仰星拉近距離,將捆在椅子上的人踢倒在地,哪怕窺見到一絲痛苦都會讓他倍感愉悅,好喜歡視角下移凝固在眼前人滲血的唇角,真是只蠢蟲子。
蠢蟲子
南仰星無端回憶起在車上與溫思淼的談話。
驀然驚醒,南仰星躺在床上看著依舊陌生的房間,再一次確認自己穿越的事實,無可奈何地進行洗漱。
誰知床頭手機帶著不依不饒的架勢響起鈴聲。
南仰星只好回到床邊,剛接起,便聽到另一頭的怒吼:南仰星!你往家里帶了什么人?
啊?南仰星沒睡醒,腦袋都是懵的,什么人?
你往家里帶了個玩物?
南仰星的父母接到管家報信,立刻一個跨境電話打過來興師問罪,是不是跟著陸余生那小子學壞了,等我回去,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
另一道溫柔女聲響起,唱起紅臉:媽媽知道你喜歡男孩子,但也要認認真真地,隨便找個人在一起萬一他身體不健康怎么辦?
沒有。南仰星被這一連套話術砸得頭暈眼花,趕緊解釋,那是我們年級第一,不知道為什么招惹上了陸余生,我是出于好心才把人帶回來的,對他沒那種意思。半真半假的謊言最難揭穿。
最后那句話最為真心實意。
南夫人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星星是懂事的孩子。
接下來又關心體貼了兩句,電話關斷。
一大早就飆戲的南仰星如釋重負,重新回過頭,差點沒被嚇得心臟驟停,脫口而出:誰讓你進來的?
王管家讓我叫你下去吃早飯。
這是溫思淼?南仰星有些不確定。
昨天還稱他為臨時主人,今天就是冷冰冰的你,當然他對稱呼并不敏感,關注點在:你都聽到了?
溫思淼表現無波無瀾:我該不該聽到呢?
南仰星被噎住:如果站在這里的是原主,恐怕已經動起手了。這小說炮灰的體驗感十分微妙,他總感覺溫思淼在不斷地挑釁,生怕自己不被折磨。
錯覺吧。
正準備繞開眼前的障礙物,你沒處理傷口?南仰星站定盯著溫思淼額頭上的疤痕,似乎有發炎化膿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