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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地抽了一口氣,手撫上他容顏,雙腿蜷縮起來。那反復吮吸舔舐的感觸讓她剛醒過來的意識又要模糊。
直到她忍不住逸出細碎的申荶,語帶哀求地喚他,他才重新捕獲她雙唇,手則將彼此剩余的束縛除掉。
香芷旋喘息著,“騙子,你這個騙子……又說話不算數?!?
他低低地笑開來。難為她到此刻了,計較的竟是這件事。
堅硬抵入柔軟,她身形立時繃緊,手扣緊了他肩頭。
“別怕。”他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我慢點兒,你放松點兒。”
“嗯……”她緊緊閉上了眼睛。身形被一點點撐開、填滿,讓她容納,還是很吃力,還是有些疼。
可總歸是比上次好多了,上次那完全是災難,這次呢,有些困難而已。
困難是可以克服可以改善的。她模模糊糊地想著。
身形相溶,進入到那方溫暖之處,*蝕骨。只是那里也似她這個人的性情一般,一時一變的,一時溫潤,一時干澀。后者會讓她難受得厲害。
他只好一再停下來,一再調動著她的情緒。
遇到了這樣的一個人,他除了遷就,除了陪著她磨磨蹭蹭,別無他法。
他不時地撫一撫她額頭,還好,沒像上次似的疼的冒冷汗。
這樣就好,該知足了。這檔子事,就像他們的日子,總會越來越好,越來越如意的。
他無限憐惜地撫著她眉眼,鎖住她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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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出嫁的吉日,錢友梅應該早些睡,偏偏了無睡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前兩日,襲老夫人命辛媽媽找過她幾次,交待了她一些話。她清楚,自己跟香芷旋一樣,娘家花了大筆銀兩,才能嫁入襲府。
襲府那門第太高,她們的家鄉又離京城太遠,想攀上長久的關系,只能走結親這一條路。
她對自己的親事,從來沒有過高的指望。父親官職小,還不如香家大老爺,母親疼愛自己,親事一度高不成低不就,拖延了三二年,就把她拖到了十六歲。照那樣拖下去的話,她遲早會成為老姑娘。
雙親正百般心焦的時候,出了香家與襲家結親的事,便這樣看到了希望。父親做官沒多大建樹,私下做買賣倒是進項頗豐,積攢下了豐厚的積蓄,來回打點一番,促成了她的親事。
她要嫁的襲三爺是庶出,原配留下了一個三歲的男孩子。本非良配,但是襲老夫人很是疼愛襲三爺,老夫人又在府中說一不二,她進門后恭順懂事一些,也能得到老夫人的幾分照拂。
襲家情形其實有些怪異——單只老夫人疼愛三爺這一樁就奇怪得很。哪有不疼愛嫡出子嗣卻偏愛庶出之人的?如今當家主母是大夫人,老夫人怎能說一不二呢?她起先滿心疑惑,以為是人們以訛傳訛,后來父親告訴她,襲老夫人是續弦,襲府大夫人也是續弦,前者有太后撐腰,后者只能任由擺布。
這才明白了。
她嫁過去之后,要把老夫人哄得高高興興,從而幫助父親升官——這是首要之事,能讓父親早些進京就更好了,如此一家人便不愁團聚之日。
之后,便是妯娌間的相處。
四奶奶是香芷旋,五奶奶是滄州蔚氏,前者就別說了,香綺旋和她窩里斗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贏過;后者蔚氏從小習武,聽說待人很是冷淡。
都不是好相與的。
她要想在這樣一個局面錯綜復雜的府邸之中過得安穩,著實不易。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
心里不怎么踏實的,還有香綺旋那檔子事。昨日從她房里去了襲府之后,就沒有回音了。她命人去香家問了問,那邊的下人守口如瓶,一字也不肯透露。又讓人去襲府打聽,也是無功而返。
香綺旋信誓旦旦地要讓香芷旋狼狽地滾出襲府,心愿得償沒有?
而香綺旋這樣做,是得了老夫人的吩咐。這樣看來,老夫人分明是百般不喜香芷旋。不是說在府中說一不二么?直接發話讓襲朗休妻不就行了?哪兒還用得著這樣費周折。興許是高門之中凡事都要做到有理有據?
那么結果到底怎樣了?
怪只怪在京城門路太少,這待嫁的宅子,只是一個做生意的遠方親戚,絲毫不了解襲府的情形。
或許是因為她與襲三爺的吉日當前,要暫緩處理香芷旋?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自心底,是希望香芷旋離開襲府的,平時聽說了太多那個人如何刁鉆難纏的事,實在是不想有這樣一個妯娌與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夜已經深了,必須得睡了。
她讓丫鬟點了安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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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香芷旋稀里糊涂地跟著襲朗上了馬車,斜倚著車內的大迎枕,掩嘴打了個呵欠。
昨晚磨嘰了好久好久,不知是他定力太強,還是她逼得他必須如此。一醒來,倒是沒覺得太難受,只是覺得太累,累得整個人動都不想動。
斂起思緒,聽到了充斥著喜悅的喧嘩聲,撩開馬車小窗子的簾子,往外看了看。來回走動的下人都是高高興興的,府中也是布置得喜氣洋洋。
聽含笑說過,她與襲朗成親當日,襲脩稱病,終日沒露面。
今日,襲朗不想捧襲脩的場,她不想捧錢友梅的場,避出去再好不過。
身形被帶入溫暖的懷抱,香芷旋抬眼看著襲朗,“我們什么時候回來?到認親之前再回來好不好?”
“跟我想到一處去了?!币u朗獎勵似的吻了吻她,“等會兒我陪你去叔父家中一趟。我還沒跟你說過吧?已經遞了帖子過去?!?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