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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她的同時,他也沒閑著,一次一次幫她涂上藥露。
慢慢的就不對勁了。
一點點的深入,讓他想著,是這般的緊致、溫潤,這般出入都困難……不知要到何時,她才能真正適應他。
體內邪火躥升之前,他深深呼吸,收回手,將藥瓶放到床頭的小杌子上,拍拍她的背,“睡吧。”
香芷旋應著,卻要去找不知被他丟到哪兒的衣服。
“就這么睡。”襲朗說完,索性將她上衣也扒掉,摟在懷里的時候,滿足地吁出一口氣。
香芷旋張了張嘴,把抱怨的話忍下了。這個人,對人好的時候是真好,不講理的時候是真叫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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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老夫人就過來了,徑自在廳堂落座,要香芷旋過去說話。
這時候的香芷旋還沒醒呢。
襲朗早就醒了,卻很享受這樣的一個清晨,想晚一些起身。
香芷旋已經完全習慣了在他懷中酣睡,他又沒驚動,便還沉沉睡著。聽得含笑通稟她才醒來,不情愿地翻了個身,心里很是不滿。
可是長輩點名要見她,還大駕光臨,她推辭不得。
襲朗吩咐含笑:“跟老夫人說,她能等就等會兒,不能等就先回松鶴堂。”
含笑稱是,之后遲疑地道:“奴婢先將四奶奶的衣物送進去吧?”
香芷旋立刻說好,隔著簾帳,隱約看到含笑將一疊衣物放下,又轉身退出。
她磨蹭了一會兒,這才讓襲朗幫忙把衣服拿過來,起身穿衣時隨口說道:“今天好像又冷了一些。”
“知道了。”襲朗應著,手把玩著她散在背后的長發,輕輕撩撥。
她后背就有點兒癢,斜睇他一眼。心里是很不自在的,身形沒被他看盡,也有大半是逃不過他視線的。可也不敢說什么,怕他索性讓她不著寸縷。這人能有多好,就能有多壞。只得顧左右而言他:“老夫人要是問起我那筆銀子,我怎么說才合適呢?”
“就說……”襲朗微一思忖,“我幫你存到銀號去了。”
這是個好借口,她欣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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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等了小半個時辰,香芷旋才捧著小手爐,慢吞吞到了廳堂。
她將手爐交給身旁的含笑,先行施禮,見禮之后便又將手爐拿回手里,問道:“您過來有什么吩咐?”
兩次交集之后,老夫人自是不會再給香芷旋好臉色——再裝腔作勢的,她做不來,便是做得來,香芷旋也會將她看低到塵埃里去。她板著臉,語氣冷凝:“你六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是。”
“別的事也聽說了?”
“是。”
“那就好。”老夫人開門見山,“我們一時拿不出這么大一筆銀子,所以,今日我求到你頭上了。”
香芷旋可以直接用方才襲朗給出的理由搪塞,但她沒有。橫豎都被折騰起來了,她樂得跟老夫人多說幾句話,笑道:“我也聽說了,公中有銀子,只是要用產業等價交換。”
老夫人擰眉,“那是你公公被氣糊涂了,你也要跟著犯渾么?”
“糊涂、犯渾,”香芷旋忍不住笑,“我不覺得啊。”
老夫人多看了她兩眼。眼前的女孩子,明明還是那副讓她恨得牙根癢癢的容貌,卻與之前相見時有所不同。像一只慵懶的在打歪主意的貓。對,就是這種感覺。
讓人一看就厭煩。
她嫌惡地皺了皺眉,壓制著在心頭翻涌的情緒,道:“且不說這些。說說你大哥、二姐的事情吧。”
“他們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香芷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本來么,那些人本就跟她沒什么關系。
誰對她好,她才會盡量回報。香若松和香綺旋除了坑她害她,沒做過別的。她為什么要關心?——牽扯上香若松,那就是關乎香家的事了,不需她再糾結計較什么,真的可以置身事外。
“你別急著明哲保身。”老夫人說到這些,心中快意,面色就舒緩下來,“你大哥已到了京城,且將你二姐接回香家在京城的宅子了,這些你還不知道吧?對外的說辭,是接了你染了惡疾的二姐來京城調養,而你二姐在途中遇到良醫,病已好的七七|八|八。這些也只能是對外人說說,怎么回事你我都清楚。”
“是,您與我都清楚。”香芷旋站得有些累了,也清楚老夫人是不會主動發話讓自己落座的,索性徑自轉去落座,“我今日有些不適,要坐著說話,您別怪罪。”落座后,接著之前的話題道,“我是怎樣嫁過來的,香家出過怎樣的事,您或許一清二楚,或許可以用香家名聲要挾我,但是沒用的,我不可能為了這些拿出銀子。您可別忘了啊,您是早就知道,還是近期才得知,其中是有差別的,香家咬定您從一開始就得知,才收了八萬兩銀子,才要我嫁過來,也不是不可以的。香家現在應該是不由您隨意擺布了吧?”
她說完這些,笑了笑,隨即斂目看著手里的小手爐。
是趙賀昨日送到她面前的,很是精致。應該是太子常來探望希望的緣故吧,內務府特地打造了幾個新式的手爐,一眼就能看出,是費了些心思的。她自心底要感謝的自然不是內務府,是襲朗。便是以前山高水遠,也聽說過宮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
老夫人的視線也落在了手爐上,是她都沒見過的樣式。幾念之間便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這樣嬌氣而且不知收斂掩飾的一個人,襲朗竟也能容著。這到底是故意跟她置氣,還是真的對香芷旋另眼相看?
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老夫人還是只說正事:“香家不會由我隨意擺布,可也不能對你言聽計從吧?況且他們離京城這么遠,不需提及。我要跟你說的,只有你二姐。你們姐妹不合,并不是秘密。”
香芷旋略有點兒漫不經心,“嗯,您盡管直說。”
老夫人慢條斯理地道:“你想一想,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命人將你二姐帶到了松鶴堂,她因著嫉妒、不甘,揭穿你在香家的一些不該讓人知道的事。你可別忘了啊,她怎么說與你怎么說,是有區別的,她說的是不是屬實,不是很重要,說,才是關鍵。”
香芷旋研讀著老夫人的神色,越看就越討厭這人的嘴臉。“那么,我也請您想一想,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將六爺欠債的事以訛傳訛,他會不會被逐出襲府啊?”
“哦?”老夫人一副全然不信的樣子,“你這樣可就是胳膊肘向外拐,真如你所說的那般,襲府會容得了你?老四待你還不錯,你又何苦做傻事逼著他休妻呢?”
“可照您的打算,襲府更容得不我。”香芷旋神色無辜,“您都要讓我二姐栽贓污蔑我了,我還不能借著事實出口氣?橫豎都是一個下場,我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她說到這兒,抿了抿唇,端茶喝了一口便將茶盞放下,喚含笑,“茶有點兒涼,給我換杯熱的。”
含笑忙走過來,用身形擋住老夫人的視線,又以眼神詢問香芷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