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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籍很薄,里面記載的功法也沒有幾種,當朝霞翻閱到最后幾頁時,突然愣住。
這本書……有個被撕去的書頁,而且撕裂痕完整,因為前后文銜接的不太清楚,這才導致他發現了端倪。
他之前讀別的書籍時,并不會發生此種現象,保存在皇宮當中的書,那應當是被千護萬護,旁人并不會得到機會觸碰。
到底是何人……能夠在這皇宮中來去自如?
撫摸著這殘缺處,朝霞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若是能夠找到這個人,是不是尋找白野也不成問題。
就這樣,朝霞日常依舊與孟昆相處,但是晚上獨自一人時,時常站在窗臺旁,冀望有自己熟悉的身影出現。
不過,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似乎在宮中聯系路肖堯并沒有他想象這般容易。
不然,怎么會已經四天都沒有出現,要是被人發現,孟昆也并沒有問責自己啊?
這夜,朝霞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拿著書坐在窗臺邊,抬頭望了望今晚的月色。
天空一凈如洗,墨藍色的背景上面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不過那顆月亮倒是特別光亮,跟個白色燈泡一般,晃著人的眼睛。
朝霞只不過看了一眼,便抬起手臂將面前的光線遮了個半死,正打算放下時,窗戶一角被風吹開,晃蕩出很明顯的響聲。
今夜的風有這么大嗎?
正當他這么想著,身旁驟然轉過一陣黑影,“簌簌簌簌”如同某種動物穿過樹林的聲音震動著他的耳膜。
是人來了!
在這地方能夠繞過孟昆的守衛監視范圍視線,還制造如此“自然”的動靜,在周澤的記憶中,除卻秋商,也便只有路肖堯。
“怎么回事?”
守衛也不是傻瓜,對于這種突如其來的聲響還是第一時間跑過來,站在窗外往屋內巡視,對著朝霞問道。
他自然不知道路肖堯躲到哪去了,但就憑這守衛的反應,恐怕是沒有被發現。
“風突然就變大了,你看我書都掉下來了,我這就把窗戶給關上,本來還想著晚上通通氣。”
朝霞邊說邊將剛剛被路將軍掃下來的書本拿起,向守衛示意,放到桌子上,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守衛說道:“我說老胡,這么晚了還不交班,小心你老婆說你。”
這些天,他也與門口的守衛混的差不多,偶爾會聊上幾句,大多都是已經有家室的男人,這種身份下的守衛會比年輕人工作更加認真負責。
聽到他的話,老胡的撓了撓下巴,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趕緊用一種“我懂得”表情跟他說道:“這不馬上了,你也早點休息,回頭也可以勸勸咱們殿下,不要操勞過度了。”
得,感情這位還是磕自己跟殿下cp的,是位“有眼色”的好守衛,直接升職加薪好吧。
苦笑著點了點頭,他趕緊將窗戶往里面關,順便關上了窗簾,防止別人看到他們這里交談的場景。
等到朝霞將這一切都做好,從書架旁邊的窗簾后面溜出一個身影,男人四顧環繞了周圍的環境,抬手將一個白色的物件遞給他,隨后有些吊兒郎當地說道:“你這地方可是比殿下的寢宮還難進,幸好小爺我以前經常同周澤玩耍,知道一條小道,否則就算耗上半個月,螞蟻都不一定有機會進得來。”
果然是路肖堯,這有些欠扁的語氣還真是令他有些懷念。
接過他手中的東西,戴在耳朵上,現在他們所有的話語都會在腦內自動形成,雖然嘴巴在動,但是除去戴著耳機的人,是不會有第三個人聽到動靜。
這玩意兒之前在來皇城路上時候早就被路肖堯安利過,現在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之下派上用場。
本來朝霞的臉上還掛著笑意,但轉念一想不正是這個家伙將自己拉入了沒辦法挽救的地步,一下子,對這人的懷念之情就淡漠了幾分。
“我還沒找你算賬,之前進入皇宮時候,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他要對我做什么?”
有些埋怨的語氣就這么直飄飄落入路肖堯腦內,倒是讓人的眼神瞬間開始閃躲。
該死,怎么講到這件事情了。
“啊……這”一時間,處變不驚的小將軍語塞,一雙手也無處安放,“這不能怪我,兩邊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也希望你能夠活過來。”
聽到路好友的回答,朝霞倒是也能理解,在周澤的記憶中,路肖堯與他們的關系最為親厚,是位重情重義的好漢子。
“哼,與你是兄弟的是周澤,可不是朝霞。”
不過,難得可以見到他的窘樣,誰又會放過機會不好好整整他。
朝霞此刻一副生氣的模樣,早就走到床邊坐下,沒有再看那人一眼。
這下子路肖堯趕緊是也湊到床邊,將人給擺正,有些焦急地解釋著:“你這就不對了,你是誰這重要嗎?不論最后到底是誰留下,都是我路肖堯的兄弟!”
說著,還自作主張將人的手拿起變成一個拳頭樣子,輕輕碰了一下。
碰拳,還真是有意思。
因為害怕外面的人注意到這房屋內的動靜,這拳頭與拳頭之間倒是軟綿綿的,在兩個大男人之間還是略顯搞笑。
“哼……算是原諒你了。讓你調查的兩件事情如何了?”
朝霞的怨氣早就隨著這個動作煙消云散,相較而言,他更在意的是他讓路肖堯打探的兩個消息。
“那當然,你以為小爺我是誰,我可是無所不能的全能將軍路肖堯是也。”
見到那人原諒自己,說話語調早就變了個模樣,不自覺將自己自戀的一面給展露出來。
“少臭屁了,快說。”
朝霞輕輕用腳踢了身邊人一腳,示意他快點說正事。
路肖堯立馬心領神會,有些委屈地望了望朝霞,見到那人沒有理睬自己的意思,也就沒趣地收回了做作的表演,正色問道:“不過說真的,關于顧廷俊的事情,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