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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老教授站在了一幅畫的面前,他揭開了蓋在上面的白布:我也快退休了,再給你上一課。
好,老師。沈黎說道。
這里應該你最熟悉了,以前你勤工儉學的時候,學校里畫室的衛生就都是由你在弄,我記得我第一次撿到你的時候,你就低血糖倒在這里了,現在沒想到又回到了這里。老教授拍著沈黎的肩膀,笑著道:瘦了,又瘦了。
陸宇站在畫室外面,他看著沈黎,感覺像是第一次認識沈黎,面前的這個人和他記憶里那個整天坐在畫室里,沉默的畫著同一幅畫的人完全不同,從走進這個畫室開始,他仿佛找到了歸處。
而這里,是陸宇怎么都無法走進來的,他和面前這人之間其實只是隔著幾步而已,卻又恍若隔著巨大的鴻溝,讓他有種再也無法跨越過去的感覺。
陸宇的心頭下意識微微緊縮,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籠罩著他,腦海里有個聲音從小到大,反復說著
他本該屬于這里,你再也帶不走他了。
沈黎,等你好些了,一定要記得繼續畫畫,天賦這個東西可遇不可求,千萬不要放棄了。這話老教授和沈黎說過很多次,沈黎也一直按照這個去做,從未有一天懈怠過,老教授在畫著沈黎的畫像時,直到落到他的手背,老教授頓了頓手,最后還是沒忍心畫上那道傷疤。
畫上的沈黎眸光清朗,懷著對未來的無限希望,他微笑著看向這邊,眼底盡顯溫和。
而另一邊,程奇開著車到了一處山洼,他停下了車,整個人面色慘白,還在不斷地發抖,墓地工作員的制服還沒來得及脫下來,他抹了把冷汗,咬著牙推開了車門,雙腿發顫的走到了山洼處,看到了一處石頭上的半個手掌,頓時駭得往后仰倒,連滾帶爬的上了車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死了嗎,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我沒想殺你的,我以為你是沈鈺,我不知道你是沈黎,他們騙了我,他們騙我說你是沈鈺的,我錯了程奇渾身顫抖,反應過來后,連忙開車離開,路上車子撞在了樹干上都來不及在意,踩著油門就狂奔著離開了。
不遠處的破舊倉庫被他遠遠拋下,只有幾聲遠處村莊的犬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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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評論區繼續有大批紅包掉落,敬請期待!
第6章 被當做替身的炮灰(6) 巴掌,噩夢,舍友
以前你就喜歡在這畫室里待著,這么多年過去了,這習慣還是沒變。徐教授將畫好的畫像放在一旁,笑著說道:好多人都分不清你和沈鈺的區別,但是我啊,一眼就能看出來。
老師,您是從哪里看出來的?沈黎蹲坐在一旁,開口問道。
以前上課的時候,我記得我就跟你們說過,畫筆是傳遞人情感的一種方式,但是這有個前提,就是你得熱愛它,你熱愛它,它才能知道你的情感,為你傳遞出來。徐教授畢竟年紀大了,站久了之后腰不好,坐在椅子上道:你和沈鈺最大的區別就是,你愛美術,有著對這個行業的熱忱,這是能感覺出來的,也是模仿不了的。
沈黎聞言,沉默了一下后,才溫聲道:對,我愛美術,這是我唯一的愛好和追求。
畫像整理好之后,老教授也要去休息了,沈黎將他送到辦公室之后,這才離開。
這所大學很大,雨已經停下來了,謝朝在學校里到處走動的時候,能感覺到身體里殘留著的對這個學校的熱愛和不舍,他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仿佛為了能在這片土地上多留幾分鐘。
宿主,陸宇在打電話。系統333不愧擁有高端監控功能,將陸宇的行蹤進行實時匯報:他在了解沈黎曾經的事情。
在一起這么多年,他都沒想起來了解這些事情,有關沈黎的問題都是從沈鈺那里知道的,現在倒是殷勤起來了。謝朝對身后跟著的人興趣缺缺,他腳步停頓在一處湖邊,從原身的記憶里,他知道沈黎以前總是喜歡在這里待著寫生,但是現在這邊已經有其他人了:來這個學校一趟,看看老教授,應該也是沈黎的遺愿之一了吧。
畢竟在此之前,沈黎沒打算死,他在積極治療,在不斷的練習自己的畫技,也許就是等著有朝一日能重回這里。
算。系統333稍稍停頓了一下,見謝朝靠在了樹旁,它才問道:宿主,你談過戀愛嗎?在你現實世界里。
對宿主的個人資料了解不夠啊?謝朝笑了一聲,并未回答它,反而問道:你幾歲?
二十歲。333倒是沒有避開問題,如實回答,語氣平靜的仿佛在做報告:還差幾天就是二十一歲了。
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樂。謝朝說道。
這次333沉默了許久后,輕聲道:謝謝。
沈黎。熟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的時候,沈黎無奈的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厭惡,但很快便歸于平靜,他起身轉頭看向身后走過來的陸宇,問道:陸總的公司是要申請破產了嗎,怎么會閑到這個地步了?
陸宇苦笑一聲:我現在哪有心情在公司待著,你手上的傷一直都不見好,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你是說這個?沈黎隨意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上面血肉外翻的傷口更加明顯了,看的陸宇喉頭微哽,什么也說不出來。
陸總,如果說我之前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那我再說一次,你聽清楚了。沈黎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要你了,我們完了。
我不同意。陸宇的臉色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就徹底陰沉了下來:我們兩個在一起這么長時間,就算是要分開,那也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吧,難道這幾年你對我的愛都是假的嗎?
如果你覺得這幾年我對你的愛都是假的,那一屋子的畫像,是我白畫了。沈黎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他額角又開始有些抽疼,深吸一口氣后道:陸宇,別逼我把話說的太難聽。
那你總得給我一個分手的理由吧?陸宇說道,他的衣服有些亂了,面色焦急,看不出絲毫TAN總裁的模樣。
理由沈黎下意識笑了一聲,他上前一步,貼近了陸宇,壓低聲音道:你現在問我要理由,當初把我當做替身的是誰,騙得我團團轉的又是誰最后告訴綁匪,我是沈鈺的又是誰?我都被你放棄了,你現在問我要理由,陸宇,做人不能太不要臉。
沈黎這輩子說話都是溫溫和和的,從未與人臉紅過,更沒說過這般難聽的話,一時間陸宇有些愣住,反應過來之后臉色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口,最后聲音晦澀道:但是最后,你也沒事了,那時候如果讓綁匪知道了你不是沈鈺,那他一定會殺了沈鈺的。
兩個方向的綁架,城東和城西,你選擇去救沈鈺就算了,但是你為了保證沈鈺的安全,置我于不顧,告訴綁匪我就是沈鈺,你有想過這個后果是什么嗎?沈黎語調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無關小事:換句話來說,其實你知道這個后果是什么,否則你不會選用這種方式去保證沈鈺的安全,所以從始至終,我都不在你的考慮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