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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知道,這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高山不動我不動,高山一動我原地復制粘貼、跟著就動。
汪洋:靳總退開點,可能是覺得剛剛站太近了。退!馬上。
把靳鋒給整糊涂了。
一時間兩人面對面,又是短暫的沉默。
直到有人走近,覺得汪洋不看畫又占了看畫的位置,輕輕在汪洋身后說了句你好,勞煩,我想看看這幅畫,汪洋轉過身,回神,道了句好的,往旁邊退。
退的時候,出乎預料的,肩膀撞到了還站在原地的靳鋒。
汪洋腳步一頓、回眸,靳鋒抬手在他胳膊上虛扶了一把。
汪洋有些錯愕地扭頭看靳鋒,靳鋒的手虛搭在身前人的胳膊上,垂眸看他,聲線低沉:小心。
畫展二樓,康時靠在欄桿上,相機舉起,咔擦一聲,拍下了剛剛那一幕。
放下相機,看著相機屏幕,康時哼:他就說靳鋒無緣無故請他吃什么飯,敢情原因在這兒。
又暗罵: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全是老色批。
樓下,畫作前的兩人并不會像照片一樣定格住,不過是轉瞬間發生后,便隨著汪洋一句抱歉和靳鋒的松手過去了。
靳鋒跟著讓出些空間,讓汪洋不至于沒地方站。
與此同時,一起站到畫前的另外幾人邊看畫邊低聲交談了起來。
其中一個中年女人中文說一會兒、法語說一會兒,說著說著,偶然抬眼,看到靳鋒,愣了愣,開口道:靳總?
靳鋒看過去。
女人見真是靳鋒,神色欣喜,自我介紹:之前法國那邊的商業團隊過來考察,我是隨隊翻譯。
靳鋒點點頭。
女人伸手,越過其他人和汪洋,靳鋒和她簡單地握了個手。
和女人同行的是位法籍華裔,見女人和靳鋒握手,看了看靳鋒,湊近掩唇,用法語和女人聊了幾句。
很巧,汪洋會法語,上一世專門學過,且每個字都聽懂了。
同伴問女人:和你握手的帥哥是誰?
女人:一位富豪大老板。
同伴:他身旁和他一起看畫的是誰?
女人:我不認識。
同伴偷斜汪洋:他們都長得好帥,也很配,是男朋友吧?
女人輕咳了一聲。
汪洋在心底狠狠嗆了一口。
但他的表情因為他的演技過于不錯,還維持在他們聊著,我站著,他們說著,我繼續站著階段。
給人的感覺很像他什么都沒聽懂。
而畫作前除他之外的其他人,已經發展到了相互介紹、相互握手階段。
女人把華裔同伴介紹給靳鋒,說同伴正是不久后就要去SY投的產業園入駐的某企業的高管,靳鋒和對方握手。
華裔和靳鋒簡單聊完幾句商業上的事,轉而看了汪洋一眼,笑了笑,用法語問靳鋒:冒昧的問一下,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嗎?
汪洋用法語心道:當然不是,這誤會很深。
靳鋒卻只是牽動唇角笑了笑,沒否認,也沒開口。
華裔露出一臉了然,張口說:他真帥,你們一起看畫展,一定非常和諧幸福。
汪洋:?????
靳鋒又笑了,笑容在面孔上擴散開,像默認,又像在接受祝福。
靳鋒這次主動和對方握了握手,說:謝謝。
汪洋:?
20. 贈畫 讓我覺得,我和他很有緣
女人和她的華裔同伴并沒有一直和靳鋒閑聊, 沒一會兒,兩路人分道揚鑣。
靳鋒繼續和汪洋站在畫作前默立,好像他們真的是一起過來看畫展一樣。
靳鋒開始主動和汪洋說點什么。
雖然多是圍繞畫作, 言語也有限。
汪洋腦邊盤恒著靳鋒剛剛那句謝謝是什么意思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么,節奏上跟隨著靳鋒:
靳鋒開口,他不懂的,就聽聽,他懂的, 簡單回兩句。
一直到這個回形針展館的最后一幅畫作。
那幅畫畫的是兩個相擁在一起的身影,畫家給這幅畫取名:戀人。
汪洋靜立,別說欣賞, 因為腦邊盤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看都看得不是很走心。
直到靳鋒嘆息地淡淡道:可惜。
可惜?
靳鋒兩手抄兜,目視畫作:我還沒有,沒有戀人, 體味不出這幅畫。
汪洋從這番話里準確地提煉出精髓:單、身。
汪洋心道你單身很正常,別說現在你才28、9歲,多少年之后, 三十幾、奔四的時候, 你還是單身。
汪洋再看面前這幅畫, 覺得它于靳鋒來說意味著另外兩個字:殘忍。
好了。靳鋒轉身,再次面向汪洋, 最后一幅畫了,結束了。
汪洋點頭。
靳鋒看著他,目光認真。
汪洋一時沒懂。
靳鋒彎了彎唇角:謝謝你今天陪我看畫展。
汪洋對旁人的情商和對答如流在這一刻通通宕機。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回什么。
靳鋒繼續看著他,裝得很像那么回事:你叫什么?
這個問題汪洋會答:汪洋, 紀汪洋。
靳鋒點點頭:靳鋒。
男人這么介紹自己的時候,展館頭頂的照明燈和畫作頂部專用的射燈一起,將他深邃立體的五官、認真中分毫不減的氣勢,乃至襯衫、腕表、西褲、皮鞋,都一一展示在自己面前。
汪洋看得一清二楚。
他喉結滾動,為這樣正式的結識而微怔。
上一世窘迫的短暫交集還沒從腦海中徹底抹去,這一世忽然的意外相遇和這般正式的相識已隨之鋪陳在自己眼前。
是幸運嗎?
還是老天給了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不吝惜再多奢一次重識?
汪洋心底涌動澎湃,眼中定定地看著靳鋒。
靳鋒回視他,暗想,果然只是個小男生,鏡頭前、工作時的狀態和平時還是有差距的。
汪洋私下看起來有些沉靜,話也不多。
或許是慢熱?熟了之后就會自然地展現主動陽光和積極的一面?
但昨天晚上,康時提及汪洋的時候,明明說汪洋性格挺好的,很放得開,也很大方。
怎么到了他這兒
靳鋒禁不住又開始反思自己:難道真是他的問題?
恰在這個時候,汪洋的身后,幾米外,助理舉著手里的手機,頻頻示意靳鋒。
靳鋒掃過去一眼,知道這是有工作要忙,輕嘆今天的約會就要到此為止了。
他對汪洋點了點頭,最后道:今天很高興。
汪洋走出展館。
汪洋!康時追了出來。
他沒解釋自己怎么一直沒露面、留汪洋一個人獨自看展,只把自己懷里一個包好的四方形的東西遞給汪洋。
汪洋接過:?
康時:畫。
汪洋一愣:你送我的?
康時笑:我連自己開展都要拉資金,哪兒有錢買畫送你。靳總送你的。
汪洋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