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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一揭不禁叫了出來:“做出來,做出來了,這是不是就是姑娘說涼皮。”碧青接過看了看,有些厚,面漿還得攤薄些。
頭一回做有些生疏,一下午才做了十幾張,貴伯把二郎接回來的時候,還跟來了倆不速之客,崔鳳林跟崔九。
這兒本來就是師傅的私宅,師傅是崔家的長輩兒,崔鳳林來串門,于情于理自己也不能往外趕,更何況,這么驕傲的小子,進了門就一口一個師姑叫著,自己也不好意思把他拒之門外。
可崔九就討嫌多了,碧青一見他就沒什么好氣兒:“你來干什么?”
崔九卻不理她,直接登堂入室的往院子里一坐,翹起二郎腿道:“我不找你,我找大郎,大郎,咱是不是兄弟?”
大郎傻愣愣的點頭:“驍騎營里的都是兄弟,你如今雖不在驍騎營了,可當過俺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
崔九拍了他一下:“夠義氣。”斜眼看著碧青道:“聽見沒,我是大郎的兄弟,上你家蹭頓飯不為過吧。”
碧青翻了個白眼,想起什么,抬抬手道:“我這手可是捏過蟲子的,你不惡心?”
崔九眉頭皺了皺,卻瞬間松開:“蟲子有什么可怕。”
碧青不懷好意的道:“真的?”
崔九硬著頭皮點頭:“真的。”
碧青笑嘻嘻的道:“我最近想起一道極補的葷菜,要不做給你嘗嘗。”
崔九一聽好吃的忙點頭:“我這兩天正虛,得好好補補,什么菜?”
碧青:“炒肉芽兒。”
崔九愣了愣:“何為肉芽兒?怎么個做法兒?”
碧青道:“這個菜可費工夫,得先買一塊上好在豬肉,只要精肉,放在日頭下曬上一天。”
崔九愕然:“曬一天,還不臭了啊。”
碧青點點頭:“就要臭了才好,然后放到陶罐里悶一宿。”
崔九眼睛都圓了:“曬一天再悶一宿,豈不要生蛆。”
碧青笑道:“正是要生蛆,這道炒肉芽就是要用肉里生的蛆……”嘔……碧青還沒說完,崔九忍不住干嘔了兩下,站起來瞪著碧青:“就知你這丫頭沒安好心,惡心死爺了。”說著捂著嘴就往外跑。
碧青笑道:“別走啊,還沒吃晚上飯呢。”
老遠就聽崔九氣哼哼的聲音:“爺給你惡心飽了。”
碧青笑了起來,跟冬月道:“閑人走了,開飯吧。”見崔鳳林捂著嘴,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兒,知道他給自己的話嚇壞了,笑道:“不用怕,那么補的菜只適合走的那位,咱們今兒晚上吃涼皮。”
崔鳳林這才松了口氣,對于武陵先生的小院,并不陌生,以前先生在京的時候,自己跟著祖父來過幾次,記憶里總是安安靜靜的,遠沒這么熱鬧。
崔鳳林出身顯赫,又聰明絕頂,從小就是崔家這一輩兒的佼佼者,所以驕傲些也無可厚非,但他并非嫉賢妒能之人,對于有真本事的,他從心里服氣,例如東籬先生,昌陵先生,武陵先生……
對 碧青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師姑從不屑到接受,也不過是一道算題的時間,接受之后就開始好奇起來,好奇碧青這樣一個精通算學的人,為什么甘心嫁給王大郎那樣的莊 稼漢,當一輩子的農婦,好奇她怎么生活?好奇她平常都干什么?好奇那些看上去比貢桃還漂亮的桃子是怎么種出來的?甚至,好奇二郎吃的那個荷葉餅卷肉香不 香?
二郎吃的很粗俗,毫無進餐禮儀可言,要是以前,自己見了這樣的人,會遠遠避開,可今天,他竟好奇味道,所以,他跟著二郎來了,卻沒想到竟然在門口遇上九皇子,而且,聽九皇子跟師姑的對話,簡直讓崔鳳林驚愕,這個不計形象來蹭飯的人真是九皇子?
不過,這個叫涼皮的東西真好吃,尤其里頭的那個黃黃的東西,更好吃,以至于,自己一開始還能維持良好的餐桌禮儀,到后來就跟二郎一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拉了,吃完了還有些意猶未盡。
碧青笑瞇瞇的問他,還要不要的時候,崔九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飽了,碧青點點頭,叫冬月給他舀了一碗綠豆湯,等他喝完了,就趁著天還沒黑,叫貴伯送著兩人走了。
收拾妥當,洗了澡,門一關就開始檢查大郎背書的情況,結果非常糟糕,就一頁書,十幾行字,自己提醒著,還背的磕磕巴巴,碧青很生氣。
生氣的結果就是把大郎趕到院子里去喂蚊子,叫冬月給他點了一盞燈,跟他說,什么時候背的爛熟,什么時候再進屋,自己關門睡覺。
睡到半夜給敲窗戶的聲兒吵醒了,隔著窗戶映出個大腦袋:“媳婦兒俺背熟了。”
碧青打了個哈氣:“那你背給我聽。”
外頭的大腦袋搖了搖:“媳婦兒,俺進去背給你聽成不?在外頭背,回頭吵著貴伯他們不好。”
碧青翻了個白眼:“你背不背?不背我睡了啊。”
“背,背,媳婦兒你聽著啊,胡地苦寒,夏短冬長,雖有闊野卻不可耕守,放牧所得難以為繼……”
碧青聽著聽著不禁有些出神兒,北胡人之所以屢次侵擾大齊,跟他的地域不無關系,縱有千里闊野,卻只能放牧,不能耕種,吃穿都靠著放牧牛羊,一旦有個天災就不知要死多少人,大多北胡人還過著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生活,偏偏守著大齊如此一個富裕的鄰居,心里哪會平衡。
還是那句話,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大齊跟北胡一樣,估計會太平的多,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可以發展邊貿嗎 ,北胡有的是牛馬,羊毛,草原上還有藥材,記得現代時,聽誰說過,草原是天然的藥庫。
北胡之所以侵擾大齊,不就是想要絲綢,茶葉,瓷器,糧食這類東西嗎,彼此交換不就得了,為什么非打仗不可呢。
正想著,忽聽大郎著急的聲音:“媳婦兒,你聽見了沒?俺背完了,俺能進去睡了吧。”
碧青忍不住笑了起來:“門兒又沒鎖,誰攔著你了。”話音剛落,蠻牛已經一陣風的竄了進來,碧青都沒來得及翻身兒,就讓這廝壓在身,下:“媳婦兒,可想死俺了,今兒晚上得讓俺好好親親……”
碧青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八輩子沒見過面兒似的,哪天你沒親,你瞧瞧我這身上的牙印子,不是你啃的還是誰的?”
蠻牛如今鍛煉的脫碧青的衣裳都比脫他自己的衣裳還利落,尤其天熱,碧青穿的極少,洗了澡關上門,屋里又沒別人,碧青才不耐煩穿好幾層呢,只穿了一條輕薄的褻,褲,上身系了一個肚,兜,就這兒她都嫌熱,手里拿著扇子一個勁兒的扇,每次睡覺的時候都萬分懷念空調。
就這兩件兒也被蠻牛扯了丟到一邊兒,碧青很早就發現,蠻牛喜歡把自己脫得清潔溜溜兒,不是說男人都喜歡含蓄美嗎,遮著點兒比脫光了有吸引力的多,可蠻牛偏偏不一樣,以前在麥草垛里的時候,還稍有些收斂,自己一來京,就徹底撒歡了。
只要門一關,自己就會以最快速度變成一只白羊,然后蠻牛就會喘著粗氣,開始在自己身上挼搓啃咬,不放過任何一處……
碧青一開始還很不能適應,后來倒也習慣了,習慣之后漸漸竟開始享受,女人的身體仿佛一個天然的礦藏,隨著男人不斷的開發,也會有不斷的驚喜,碧青覺得,這或許就是夫妻之間的樂趣。
而且,不知是不是吃得好了,還是給蠻牛揉搓的,碧青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急速成熟,胸大了,屁,股圓了,兩條腿又白又長,搭在蠻牛黑黝黝的肩膀上,形成鮮明的反差……
蠻牛就像一個挖寶者,樂此不疲的探索著屬于他的寶藏,在這樣瘋狂的探索者跟前,碧青幾乎軟成了一灘水……
背書的結果是,轉天一早大郎精神百倍的起來打拳的時候,碧青渾身酸軟的攤在床上,動都不想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