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xcaoz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什么時候起,王興也叫自己姑娘了,碧青看向王興,這小子的機靈勁兒,其實比小五不差,難得性子還踏實,穩得住,小五在桃林抽不出來,或許把普惠寺的事兒交給他試試,收拾藕田的事,王興的兩個哥哥也都熟悉了,不用王興天天盯著就成。
想到此,碧青道:“王興兄弟,回頭你幫著嫂子蓋房子如何?”
王 興一聽眼睛都亮了,桃林那邊兒要蓋房子的事,王興是知道的,說實話,雖說收拾藕田挺輕松,可王興更想干點兒別的,小五管著桃林子那里二百多號人,威風的不 行,自己要是能被姑娘派過去蓋房子,自然不會是賣苦力,怎么也管點兒事,如此一來,就算熬出頭了,回頭在桃林那邊兒安了家,再娶個媳婦兒,小日子還不美死 了,桃林那邊兒好幾十戶人呢,模樣周正的姑娘有的是,怎么不能挑一個可心的。
想到此,忙道:“姑娘就指派吧,讓俺干啥就干啥。”
碧青笑了,指了指后頭的普惠寺:“過些日子這邊兒要蓋房子,你要是樂意,回頭就過來這邊兒吧。”
王興撓了撓頭:“姑娘說普惠寺,這可是和尚廟,蓋啥房子啊?”
碧青:“和尚也得吃飯,自然也得蓋房子。”
雖說覺得廟里蓋房子有些古怪,可王興認準了,只要姑娘說的就一定沒錯兒,點頭應的十分痛快。
四月一晃眼就過去了,進了五月就是麥收,天氣越來越熱,藕田里的荷葉蔓出了水面,蒲扇一般支棱著,偶人一只調皮的青蛙跳上去,聽見人聲,撲通一聲又躍進了水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在藕田蕩開。
楊樹的葉子努力的張開,即使樹干有些低矮,仍遮住了天上的炎炎烈日,些許陽光從樹葉間隙落下來,照在楊樹下一排排碧綠的葉子上,一閃一閃的,不一會兒就把葉子上露水蒸的一滴不剩。
連著兩冬的雪水沖刷,加上楊樹長了起來,種不活莊稼的鹽堿地已經變成了良田,碧青在這里種的是豆子,豆子不在乎楊樹爭肥,在楊樹還沒長大之前,也不會缺少必要的光照,所以最合適。
碧青種了一半綠豆一半黃豆,綠豆是好東西,可解暑還可做綠豆糕,做綠豆涼粉,黃豆就更有用了,可以磨豆腐做豆漿,還有美味的毛豆角,那些不好的豆子扔到池子里漚熟了就是最好的肥料。
冀州府種豆子的不多,溫飽剛解決的老百姓,認準的莊稼就是能填飽肚子的,豆子除了做豆腐沒太大用處,還沒發展到可以用大豆煉油,所以,種豆子遠遠不如種黍米甚至玉米,更何況,今年還有番薯,朝廷直接現錢收,誰吃飽了撐的種豆子啊。
碧 青是看楊樹林子閑著,又想吃毛豆,故此,試著種在了楊樹下頭,三月初種的,這會兒青青的豆莢已經飽滿起來,用鹽水煮了,下酒當零嘴都成,師傅最喜歡,大郎 跟崔九倆人更是恨不能把盆子都吞了,昨兒摘下來的那一大盆,讓這倆吃貨包圓了,吃完了,崔九還嫌太少,那口氣恨不能碧青再給他煮一盆。碧青沒搭理他,這東 西就是個零嘴,誰家當飯吃啊。
大郎跟崔九昨晚上到的,也不知道趕什么,中間都沒歇腳,直接跑回來了,也不怕累壞了馬,風塵仆仆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么大事呢,其實就是饞的,至少崔九如此。
至于蠻牛,從昨天晚上進家,眼珠子就沒離開自己,不是自己跟碧蘭一屋住,估摸半夜都能鉆自己屋來行不軌之事。
碧青摘了一簍子毛豆,抬頭就見蠻牛正在房后賣力的堆麥草垛,原先的麥草早垛塌了,今兒早上小海來告訴自己,昨晚上姐夫問他,房后的麥草垛怎么沒了?
碧青想著就好笑,蠻牛就是頭色狼,這么下力氣堆麥草,指定沒按好心,或者,自己可以教他識字了,至少,那本北胡志跟兵書都得教給他,那是保命用的,在這個世界找個聽話的男人不易,自己可不想當寡婦……
☆、第51章
大郎一天沒干別的,凈折騰麥草了,五畝地的麥子,王興哥仨兒加上小五,一上午就收了回來,大郎跟崔九在房后扎草垛,不算什么累活,把麥草堆起來,頂上一層蓋油布,抹上草泥就成。
崔九干完了,杵著手里的叉子,不懷好意的看著大郎:“我說大郎,你這鋪炕呢,打算在這兒睡怎么著。”
饒是大郎皮厚,黑臉也有紅:“你,你管呢,剛瞅見俺媳婦兒摘了豆子家去,想是這會兒煮熟了,你要是再不緊著點兒,俺小舅子的嘴可不慢,回頭就沒你的份兒。”
崔九一聽,再也顧不上調侃大郎,扛著叉子就跑了,大郎嘿嘿笑了兩聲,爬上麥草垛躺下試了試,比炕上還軟呢,又把最上頭一層麥草鋪了鋪,他媳婦兒肉皮兒嫩,可不能扎著。
收 拾好了跳下去,望了望天兒,還不到晌午,日頭老高呢,不免有些失望,恨不能立馬就天黑才好,昨兒晚上自己可是一宿沒睡好,一閉上眼小媳婦的影子就在跟前晃 悠,好看的小臉兒,紅潤潤的小嘴而,還有白生生的身子,那一雙軟乎乎的小手自己最喜歡,也最惦記,吞不了小媳婦兒,那雙小手也能解饞……
這 么一想渾身都發熱,恨不能這會兒就把小媳婦兒抱在懷里狠狠親個夠,琢磨等吃了晚上飯就把小媳婦兒弄到這兒來,回來一天了,話都沒正經說兩句,真不知啥時候 才能名正言順的抱著小媳婦兒睡,門一關想怎么親怎么親,哪像現在跟做賊似的,明明是正兒八經的兩口子,整的跟牛郎織女似的,想想都郁悶。心里頭惦記著媳婦 兒,睡不著吃不香的大郎眼巴巴望天等著。
跟前兩年不一樣,如今家里人多活少,即便大郎回來,也不用賣什么力氣,以前還能挑挑水,砍砍柴,如今井就打在院里,磨了井臺,按上轆轤,就是小海都能搖上來。
桃 林那邊兒離著蓮花山近,地方大,有的是閑人,過了年,小五指揮著在山腳下蓋了好幾個炭窯,砍柴燒炭方便多了,撿著最好的拉回一車,夠燒老些日子的,碧青家 房后的土窯基本沒用了,跟麥草垛一樣,成了孩子們捉迷藏的堡壘,只不過,在里頭滾一遭出來就成了小黑人,為此,皮小子們沒少挨揍。
所以,大郎就閑了,崔九更閑,挑糞的活兒如今輪不上他,有的是人搶著干,崔九覺得,自己這一趟來的太值了,除了吃就是吃。
吃了晌午飯,崔九蹲在井臺上,把井里的木盆拽上來,盆里的倆大西瓜,在井里吊了半天兒,這會兒摸摸冰手的涼,薄皮大餡沾刀就裂,通紅的沙瓤飽滿的黑子兒,咬一口能甜死人。
陰涼處放了小桌子,西瓜切成角,一會兒就沒了,大人們撈一角涼森涼森就算了,碧蘭如今大了,不知聽了誰的話,從今年起就不肯吃涼的了,小丫頭挺知道疼自己的,拿了一塊不涼的吃了,就回屋算賬去了。
大郎心不在焉,眼巴巴盯著他媳婦兒吃了兩塊,被小海拽走,跟著王興學鳧水去了,大郎滿心不樂意,想在這兒守著小媳婦兒,可小海不干,非拉著他,知道媳婦兒最疼這小子,得罪了小舅子,一準兒沒好,只能不情不愿的跟著小海走了。
老人們上午在地里撿了一上午麥穗,這會兒也累了,回屋去睡午覺,院里一時就剩下碧青跟崔九,還有一桌子吃剩下的瓜皮。
碧青把瓜皮收拾了,去灶房提了一個壺荷葉茶出來,倒了兩碗,崔九喝了一口,吁了口氣,心里別提多舒坦了,這小日子讓他過一輩子都不膩。
不過,今兒著實有些詭異,以前大郎這個狐貍媳婦兒可不會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更何況,還端茶倒水的,弄得崔九心里一個勁兒直撲騰,這丫頭不是要使什么壞吧!
茅廁挺干凈,豬圈里的豬糞也讓王興那個大哥搶著鏟沒了,院子掃的異常干凈,鋪了蘆席,上頭曬著剛搓下來的麥粒子,還有什么活兒能讓這丫頭指使自己的。
碧青見他那防賊似的看著自己,不禁好笑,喝了口水,覺得這小子忐忑夠了,才道:“聽說你定親了。”
一提這個,崔九就跟扎了眼的皮球似的嗤一聲蔫了,不想娶也沒用,父皇已經下了旨,內府正在給自己選地兒建府,等建好了就得娶那母老虎過門。
事情到了這份上,就算自己再不樂意,也沒用了,崔九仔細想過小時候的事,又對照了母后的說辭,決定偷著看看那丫頭,是不是跟母后說的變的穩重了,因此纏著太子嫂子把那丫頭叫到了東宮來賞花,哦!賞番薯。
東宮的花園子如今可沒牡丹花了,有的只是一片慘綠的番薯藤,東宮的番薯種的早,這會兒番薯藤已經爬的到處都是,連花園中間鋪的鵝卵石小徑都橫七豎八的蔓著番薯藤,偏偏太子哥不讓人碰,誰要是敢不長眼的踩一腳,那絕對找死。
太 子嫂子大概想起了自己的牡丹花,心情極不好,沒待多一會兒就尋個借口走了,留下赫連如玉那丫頭,自己偷偷躲在一顆花樹后頭往花園的涼亭里頭扒眼兒,就看見 一個穿著淡粉衣裳的身影兒來回晃,就是看不見正臉兒,好容易那丫頭轉過頭往自己這邊兒看了,還給送點心上來的丫頭擋了大半張臉。
想起七哥說赫連家另外兩個孫女都隨了老將軍的長相,崔九就絕望的想死,就赫連起那張大黑臉,還沒大郎長得周正呢,大郎好歹濃眉大眼,除了臉黑,愛傻樂,仔細瞅長得還成,可赫連起那長相,掃帚眉,小眼睛,蒜頭鼻子,老大的嘴,要是自己娶這么個媳婦兒,還活不活了。
不過也奇怪,小時候跟這丫頭打過架,怎么就不記得長相了呢,崔九剛想往前湊湊,不想太子嫂子就回來了,拉著那丫頭說了會兒話,就叫人送著走了,留給自己的就是個背影兒,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背影兒還算過得去,至少不是自己想的五大三粗。
自 打崔九看了王興的大嫂子之后,回京天天做噩夢,夢見自己身邊兒也躺著這么一位黑面神,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喜歡風清水軟的女子,就像含波娘子那樣兒的,說 話兒細聲細氣吳儂軟語,往自己懷里一靠,就成了一灘水兒,胸高,屁,股大,模樣兒還標志,要不,等回頭把含波娘子接府里去伺候自己得了,攤不上嬌妻,弄個 美妾,好歹也能找補找補。
崔九恨不能忘了這件事才好呢,不想碧青非的提,崔九非常懷疑,這丫頭是有意使壞,知道自己不想提這事兒,成心來膈應自己,遂沒好氣的道:“怎么著,你還打算送份厚禮不成。”口氣非常之不好。
碧青倒是不以為意,挑眉道:“就憑你跟大郎的關系,送份禮算什么?”
崔九瞥眼瞅著她:“知道你快發財了,可你這點兒銀子,爺還瞧不上眼兒。”
碧青點頭:“這倒是,桃林的收成,你堂堂皇子是瞧不上眼兒,可若是日進斗金的大買賣呢?”
崔九目光一閃,對于大郎這個狐貍媳婦兒斂財的能力,崔九毫不懷疑,這才幾年啊,大郎家就從吃不飯的赤貧人家變成了遠近有名的富戶,等新房子蓋起來,估摸整個冀州府也能數得著,所以,說這丫頭是活財神,一點兒都不夸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