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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遮不住光的明珠,鐘照手指一頓,全身都僵**,他終于看見了那張江明玥捧著那個他只見過一次的獎杯的圖片。
圖片里明媚朝氣的眼睛里滿是欣喜和期待,好像和手機外的鐘照對上,鐘照苦澀地盯著圖片竟產(chǎn)生了幻覺,仿佛那時候他就在現(xiàn)場一樣,看著江明玥奪冠,看見他捧著獎杯朝著鏡頭昂起頭自信地笑了,看見現(xiàn)場的歡呼和熱切,每個人都慶賀著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而這個年輕人在結(jié)束后沒有去和團隊?wèi)c祝,也沒有接受媒體過多的曝光,他小心地把獎杯揣在懷里,從一群愛著他捧著他的人中逃脫,笑著跑向一個不愛他的身邊。
滿懷期待的,將自己的心捧上。
可轉(zhuǎn)眼醒神后是在摩天輪上輕柔微笑但是眼底沒有光彩的人,他的眸光似水,平靜無瀾,積雪堆在眼角,鐘照揮霍完了他眼里所有的火光,只剩下化不開融不掉的寒冰。
水珠掉落在手機屏幕上,滴在了圖片上江明玥的臉上,水珠被折射得顯示出斑斕的色彩,和江明玥笑得燦爛的臉呼應(yīng),可水珠還是不停地增多,在屏幕上化開散開,握著手機的手都冒出明顯的青筋,跳動地表示主人有多用力。
空蕩的路邊只有那棵樹下有一個人坐著,低著頭渾身都抖動著,縮在那里發(fā)出嗚咽的聲音,從嗓子里壓抑著聲音和痛苦,從頭到尾都不肯大聲哭出來。
他痛失寶物,后知后覺。
.......
鐘照去了涼山,應(yīng)了別人的邀請。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很煩人,可沒辦法了。他在看不到江明玥的時間和空間里用無盡的空虛和內(nèi)疚折磨自己,愛欲和思念讓流放的罪人一心想要逃脫枷鎖奔往安心的巢所,縱使死刑也要死在他的懷里,死在他的眼里。
他到的時候江明玥正在和余應(yīng)說話,兩個人坐在角落里無人打擾,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他們的樣子看起來并不親密,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很正常地在說著話,可現(xiàn)在某人已經(jīng)是瘋狗一條,喪失了理智和判斷力,江明玥長時間的冷漠態(tài)度已經(jīng)逼瘋了鐘照,看到有人親近江明玥,本能地覺得是在搶走他,是在撩撥他。
他站在他們兩個面前的時候,他其實都沒想好該說什么,該做什么,怎樣才讓江明玥和他多說一句話,他已經(jīng)魯莽地抓住余應(yīng)的手,想要把他拉起來,讓他離江明玥遠(yuǎn)一點,警告聲還沒從嘴巴里蹦出一個字,鐘照已經(jīng)被江明玥拍開了手,江明玥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他就像是被主人訓(xùn)斥的小狗,垂頭喪氣的,一下子被嚇出飛機耳,尾巴都不敢搖,剛剛要露出來的尖牙委屈地收了回來。
江明玥松開了鐘照的手臂,冷淡地問,“你怎么在這里?”
鐘照也不能說是找他來的,說了江明玥又要生氣,他故作輕松地說,“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江明玥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他氣笑。“你這樣就不好了吧,跟蹤我嗎?”
鐘照貪婪地看著江明玥,多看一眼都是奢望,他的小月亮今天沒穿正裝,年輕靚麗得變了一個氣質(zhì),整個人都隨著裝扮柔和了尖銳,就像三年前一樣,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個三年前捧著獎杯的江明玥,他瞬間就覺得自己的喉嚨里又干涸似的啞了,他勉強地笑了笑,“我以前也是天文社的,只待了一會就有事退了。是這次的社長要我來的。”
鐘照沒說謊,這次真的是天文社的社長朋友邀請他來的,他以前確實對天文產(chǎn)生過短暫的興趣,還好好研究過一陣子。
江明玥陷入了沉默,低著頭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明玥,你有沒有想過,”鐘照口干舌燥,咽了口水都難解口中的火燒,“我們其實生活早就離不開對方了,我們習(xí)慣了對方的愛好和口味,我們大部分都重合在了一起,這次天文社見不到,可能下次就在游泳館,又可能在那家我們常去的咖啡館,我們不可能永遠(yuǎn)不見的。”
“明玥,你不要再避開我了。”鐘照喘了口氣,緩慢地說了出來。
求求你,別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