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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韓明起無比了解她：“膽小鬼，你只是因為害怕我。”

“只是一閃而過的想法而已”，韓明月在他面前沒有秘密，她喪著一張臉，聲音細如蚊吶，“昨天是我先……我都記得的……”

“可你現在的樣子，好像是我在強迫你。”

“唉呀”，韓明月簡直被他步步緊逼的直想揪頭發。她只是還有些擔心害怕而已，頓了頓，韓明月嗔怪的看他，“我要是太開心的話，豈不是會顯得很沒有道德？”

“沒有道德的罪名，我一個人來擔就足夠了，你不需要有任何負擔”，韓明起扶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明月，是我先愛你的。”

“不是”，韓明月身體忍不住向前傾，韓明起伸開手臂站起身抱住她，韓明月很自然的把頭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你別這么說，都是我不好。”

她的確是個膽小鬼，做了事又怕承擔后果，可是她又怎么能讓他承擔所有罪責。

韓明月抱緊他的腰，耳朵貼著他的左心室，她聽到他的心臟原來也在砰砰亂跳，動靜大到好像要跳出來，韓明月的臉燒得紅紅的，“我一直很懦弱，我有時候也討厭自己，可是哥，只要跟你一起，我就有無限的勇氣，我想以后……我們都能一起，一起生活，一起面對……”

后來韓明月被韓明起丟棄過一次

“一起”是個美妙的詞，韓明月嚼在口中，覺得唇齒生津。

耳邊的心跳聲似乎更重更雜了起來，不過也許并不只是韓明起的，還有她自己的。

“那你還怕我嗎？”

韓明月在他懷里搖頭，“不怕，你不兇我，我就不怕。”

很久以前，她被扔在這個家里，那時她還沒有被拋棄的概念，只知道和自己生活的人從媽媽變成了哥哥。

這個哥哥總是不笑，看她的眼神更是不善，韓明月再小也知道自己不討他歡喜，于是總躲著他，那時韓明起十歲，他自己還是個無人照料的孩子，卻被迫要照顧另一個孩子。

一開始他總是煮泡面給韓明月吃，韓明月很快就吃得臉色泛黃，她不敢不吃，還得吃得津津有味，可是有一天她吃著吃著哇的一下干嘔了出來，韓明月當場臉就變白了，拼命抓著筷子繼續往嘴里扒，韓明起一把攥住她的手阻止了她，他的臉色比韓明月更難看，起身把那碗泡面倒了。

他開始去學著買菜，跟著電視上的節目學做菜，每天辣椒炒肉配米飯。韓明月還是要吃得津津有味，并且自覺知道不能挑食，她嚼著油膩的肥肉久久不咽，在韓明起低頭吃飯時吐到手上扔進沙發下，后來天氣開始熱了，沙發下生出一股腐臭。韓明月緊閉嘴巴打死不說，韓明起把沙發掀開，那天他們兩個都吐了。

韓明月被韓明起不知訓了多少遍，他不再給她做飯，讓她自己買了吃。韓明起跟班主任說自己父母雙亡，他毫無負擔的逃課早退，整日整夜的泡在網吧，韓明月在家里害怕又愧疚，她每天都蹲在網吧門口等他，從天亮等到天黑，然后買了晚餐偷偷進去放在韓明起座椅底下，她想回家，卻在門口被兩個初中生攔住要錢，韓明月捂著兜害怕的哭，韓明起從網吧正巧出來，他還是個小學生，卻像頭豹子一樣沖過去把兩人掀翻在地，滾來滾去的打架。

一個人怎么打得過兩個人，韓明月想去幫他，卻被推倒，額頭撞在臺階上血流不止，韓明起打電話叫救護車，慌的話都說不利索了，韓明月便自己捂住了額頭，她疼得偷偷抽氣，頭腦發懵，安慰韓明起，“哥，我不痛的……”

她又摸了摸韓明起腫起來的臉頰，“對不起啊哥，害你痛了。”

從那以后，韓明起再也沒有去過網吧，他開始按時帶著韓明月上下學，放學后牽著韓明月去菜市場買菜，回家研究著怎么做。他以為他的這雙手會離不開電腦鼠標，可是他現在卻拿著鍋鏟小大人一樣做飯，他還要好好學習，因為他得輔導她的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