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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外

殷崇訣等人趕到時，四個宮門都已經(jīng)被驃騎營的人馬守住，殷崇訣知道自己所猜沒錯，宮里只怕是生變在即了。

“二少爺，咱們該怎么做？”殷家壯士搓著手道，“您一聲令下，我們即刻殺進去，護住皇上和公主便是。”

風雪里，殷崇訣英俊的面孔猶如刀刻一般凌厲，殷崇訣沉默的注視著宮門外的人馬，下唇咬出干裂的痕跡。不過片刻的深思，殷崇訣果決道：“敵眾我寡，決不能硬拼。城外雖有數(shù)萬柴家軍，可還渾然不知宮里的巨變。明日若真是帝位易主，虎符不見，將士只會，也只能聽新帝號令。到那時…不論做什么也是回天乏術(shù)。就算是柴昭真的活著回來，帝位歸屬已成事實，柴昭不認命也得好好見一番血…”

殷崇訣舔去唇邊沾上的雪粒，手掌慢慢摸向腰邊的佩劍，問道：“我們一共有多少人？”

為首那人回望身后道：“回二少爺?shù)脑挘偣惨话俣恕！?

“大家一道途經(jīng)殷家堡，你們愿意繼續(xù)跟著我殷崇訣，也是信我能闖出一條光明大道來，是不是！”殷崇訣擦著烏亮的劍刃低沉道。

“二少爺說生就是生，死便是死，大家伙兒絕不會皺一下眉頭。”有人毫不猶豫高聲應(yīng)道，“命都給了二少爺，還談什么信不信的！”

殷崇訣揚了揚傲氣的嘴角，張口道：“我殷崇訣寧愿死在刀劍下，也絕不愿死在暖床上。聽我號令——三十人為一隊，趁雪夜摸到四面宮門，萬萬不可刀劍相向與驃騎營硬戰(zhàn)，只需…”殷崇訣邪氣笑道，“虛晃陣勢，陣勢鬧得越大越好，讓皇宮里那人摸不清軍中出了什么異動，又不知道有多少柴家軍聞訊前來救駕…驚恐之余不敢硬逼公主就范。還有就是…”

殷崇訣收起笑意轉(zhuǎn)身看向徽城的南門方向期許道，“還有就是，柴昭是不是真的能如我所想——尚在人世！”

皇宮里

見柴婧一言不發(fā)真要絕了與自己的情分，李重元猛的摔下案桌上的茶盞，脆聲一響，院子里傳來急促細密的腳步聲。

——“什么人！？”親衛(wèi)軍聞見異動驚呼道，“深夜軍士怎么能入宮…”話音未落，刀劍拼碰聲已經(jīng)響起…

“逼宮？”柴婧扶著床沿艱難的站立起身，怒指李重元道，“這會子看來，父皇命在旦夕真是你設(shè)計謀害！所謂的詔書，也是你自己所寫！”柴婧痛心的撇臉看著柴逸嗚咽著難以發(fā)聲，一把扯下床頭懸掛的寶劍,利劍出鞘直指李重元的咽喉，“亂臣賊子，其罪當誅！”

“你們一個個都逼我。”李重元對著柴婧指向自己的劍鋒并沒有微毫驚慌，“你父皇什么時候拿真心實意提攜培育我，他只想我此生都只是你柴婧的夫君，僅此而已又何須在我身上費盡心力？他眼中心里只有柴昭，他引以為豪堪以大任的柴少主！你們一個個都不拿真心待我，又憑什么要求我今生只能屈膝柴家？你我三載無所出，沈泣月懷了我的骨肉，我也是不能把她留在身邊嗎？我只犯這一個錯，你就要與我和離？你身子有恙難以生養(yǎng)，你，又有沒有錯？”

吳佐抽著鼻子低下頭，擠出話道：“重元大哥…不要再說了！不要說了！”

龍榻上無力動彈發(fā)聲的柴逸，凹陷的眼眶涌落出大滴的蒼淚，喉嚨里拼盡力氣發(fā)出嘶吼的顫音，手背青筋凸顯似要破裂而出一般。

柴婧凄絕合眼，手執(zhí)寶劍步步逼近昂立身子的李重元，李重元沉著的挪動著步子，低聲道：“我不想動你和皇上，只要永樂公主認下我手里的傳位詔書…皇上尚可續(xù)命，公主…仍是我的妻子，我從未想過真的與你和離，多年情意，誰都沒辦法就這樣放手…可若是公主執(zhí)迷不悟非要與我硬抗…皇宮內(nèi)外都是我驃騎營的人，頃刻就會殺進這里一個不留！宮里侍衛(wèi)多是柴王府舊將，我也不想見了大家的血…能幾句話了結(jié)的事，何苦動起刀劍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柴婧輕聲堅韌道，“柴家沒有人會和你狼狽為奸，就算我是個女人，也不會依附你為生。”柴婧看向葉瑜道，“柴家親衛(wèi)聽令，今夜闖入皇宮的逆賊，企圖宮變犯上，其罪當誅，一個不留！”

——“屬下…遵命！”

葉瑜振臂一揮，內(nèi)衛(wèi)已經(jīng)和闖入宮的驃騎營軍士打斗到了一處，聽著內(nèi)外激烈的刀劍相拼聲，吳佐再難抑制的嚎喊道：“重元大哥，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吶！”

——“吳佐？還是吳佑！？”柴婧定定注視著吳佐額上那一顆漸漸模糊的黑痣，蒼白的面容劃過心痛的哀色，“吳家滿門忠良，吳佑，你何至于此！！”

“公主！！”吳佑見被柴婧看穿，腿肚子一軟跪倒在地，“吳佑不想的，吳佑不想的！重元大哥…”吳佑扯著李重元的衣角道，“算了，算了！王爺早晚都會回來徽城，斗不過的，你斗不過的！算了，算了，今夜的事到此為止，到此為止好不好！重元大哥懸崖勒馬，王爺不會要了你的性命的…重元大哥！”

“大哥…還活著…”柴婧杏眼忽的閃出光來，“父皇，大哥還活著！”柴婧垂下寶劍疾步奔向床邊的柴逸，搖晃著柴逸的手哭喊了出來。

柴逸早已經(jīng)說不出話，喉嚨里艱難的嘶聲應(yīng)著，頭顱竭力繃緊撐住最后的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