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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啊。羊習習見著易柏洵就說:不愧是你, 頂著滿天飛的緋聞還能如約而至, 我還以為今年咱們不能在國外相見了呢。
易柏洵:巧什么巧, 兩個航班前后腳,你們YUG就這么離不開爹?
滾蛋。翔奕說。
國內的戰隊都安排在一家酒店,兩個隊碰上了就準備一起過去。
車上寧越給吳真禹發航班信息, 本來也是訂的今天,但他工作請不了假, 要晚兩天過來。
他邊上坐的是YUG米米。
這米米聯賽總決賽那會兒還因為差點出不了線在后臺哭了一場,現在看起來心態倒是好了很多, 還和寧越閑聊了兩句。
比賽時間定在明天。
兩隊人一到酒店就癱在了大堂的沙發上。
崔哥在前臺辦好手續, 拿著房卡一一發給其他人, 叮囑:今天都沒什么事情,主要是調整好狀態, 有要出門去逛的必須在我這兒打招呼,還有別走得太遠。
外面這么大太陽誰還有心情去逛啊。YUG的經理跟在崔哥的后邊走過來, 把自己戰隊的人都喊起來說:別在這兒挺尸了, 好歹注意一下形象,我聽說還有其他國家的戰隊也在這家酒店, 指不定哪兒就有記者跟拍,起來起來。
這不是明星隊DK才有的待遇?
經理你就是偶像包袱太重,你以為人人都是易隊啊, 雞毛大點事也上新聞。
選手們一邊抱怨一邊慢吞吞地站起來。
寧越在拿背包, 易柏洵伸手拉過他手里的箱子問他:餓沒有?
嗯。寧越感受了一下說:有點。
易柏洵推著箱子跟在一群人后面往電梯那邊走說:等下把行李放好我給你消息, 帶你去吃飯,附近有一家味道還不錯的,離這兒也不遠。
走在兩個人前面的崔哥聽見了。
回頭:你們要出去吃?
你們去嗎?寧越順口問。
崔哥搖頭:你們自己行動吧,我寧愿待房間吹空調再叫個客房服務。
我們也不去。王全超插話:我跟Eve商量好了要去附近的商場逛逛。
莫神斜了他們一眼說:還挺有閑心,早點回來。
得令。
寧越就這樣跟著易柏洵出門了,餐廳確實不遠,走路五分鐘就到。
餐廳環境看起來挺高檔的,菜品標價都不便宜,人均消費很高。
你看起來對這邊很熟悉。寧越坐在餐桌邊看易柏洵接過服務生手里的菜單從善如流勾選了幾項道。
易柏洵點點頭:還可以,來過幾回,不過都是因為比賽。
寧越一只手撐著下巴,看著易柏洵的臉。
易柏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從菜單里抬眼,問: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不止我看著你啊。寧越仗著這里的人聽不懂中文,口無遮攔道:從你進餐廳開始我就發現有好幾個人都在偷看你了,我不一樣,我都光明正大地看。
看吧。易柏洵挑挑眉:隨便你看,不收費。
寧越笑:真慷慨。
過獎,如果你能注意到他們當中至少有一半是在看你的話。
寧越在酒店沒換衣服,還是上飛機前那身,頭發比上次剪的時候又長長了一點。
和易柏洵俊朗惹眼的外形不一樣,他看上去其實是更容易讓人一眼就注意到的類型,這兩人一起出現,也不怪周圍人都看著他們。
只不過兩人氣質都不是太好接近,加上聽出他們交談說的是中文,更沒人隨便上前搭話了。
寧越看了看周圍,是嗎?
是。易柏洵選好后把菜單遞給寧越,說:好了,自己再看看,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寧越就收了視線接過來。
他低頭翻了兩頁,點了一個賣相很好的韓式醬湯,然后把菜單還給了一直站在旁邊等待的服務員。
寧越點好后才發現易柏洵的視線看向了自己身后。
怎么了?他奇怪。
邊說邊自己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寧越原本挺平靜的眼神一點點變冷。
和他們隔著一個餐桌的位置坐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被玻璃窗旁邊的一大株盆栽擋住了半邊身體,但此時對方刻意偏過頭來,對上寧越的眼睛。
那是個看起來年紀并不大的外國男生,不是亞洲人的臉孔。一頭枯黃有點泛白的頭發,眼窩很深,下眼袋青黑。此刻沖寧越惡劣齜牙笑起來,還吹了聲口哨,能讓人清晰看見他鼻子上泛著冷光的鼻釘。
易柏洵不動聲色看了一眼他背后,問:認識?
寧越轉回頭,頓了兩秒,嗯了聲。
有幾個面熟的,都是韓國戰隊MZ的成員,看來也是在這里聚餐。易柏洵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在閑聊,說:這戰隊和CC不同,雖然同樣是韓國一線強隊但是風評不好,成員更替頻繁,是今年洲際賽的勁敵之一。
此時菜品開始陸陸續續上桌。
最先上來的就是寧越自己點的那個湯。
寧越視線盯著易柏洵拿勺子舀湯的手,然后開口說:就是我說認識那個,他叫埃利森,英國人。以前打歐洲賽區的,是個電競混子,只是沒想到他會來東亞區參加比賽。
這種事不稀奇。易柏洵把湯碗放到寧越面前,像是隨口說:怎么認識的?
寧越:在一個戰隊待過。
易柏洵蹙眉:TNK?
他沒有成為正式選手。寧越知道崔哥當初查過自己,所以也不隱瞞:當時TNK的替補其實招了好幾個,他是其中之一。
易柏洵點點頭,想到崔哥當初針對寧越的說法。
十幾歲從替補出身,翻身把TNK原本的盜獵者選手摁在替補席上整整半年都翻不了身。這樣一個囂張狂妄至極的選手,是如今坐在他面前的寧越。
很多人認識他是從回國直播的演員devil開始,但是無人知曉,十多歲的devil也曾從眾多人之中脫穎而出。比今天的devil更鋒利,更直白,像是初露鋒芒的鉆石,只是還未曾來得及被人發現就匆匆掩埋。
易柏洵看著寧越,看得寧越怔了好幾秒。
怎么了?寧越問。
易柏洵靠著椅子笑了笑:我只是在想,還好當初做了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寧越有點沒摸準他哥在說什么,恍神中舀了一勺湯直接喝進嘴里。
易柏洵伸手再快也阻止不及。
寧越捂著嘴的時候易柏洵才連忙拿了一旁裝著冰塊的水遞給他,有點哭笑不得:剛想跟你說燙,喝這么快干什么?
寧越接過來灌下兩口,覺得緩解了才放下杯子說: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