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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柏洵輕嘖了聲,別他媽問了,慕璽自己嘴賤。
易柏洵說話說半截,這下搞得崔哥更好奇。
莫神見寧越不松口,接著就直接甩鍋說:這提議主要是易柏洵決定的,你要是不滿意自己和他說去!
寧越就像是在一瞬間被掐住了脖子。
他一臉幽怨地向他易哥。
易柏洵放松姿勢坐在位置上,發現寧越的眼神后道:別看我,從今天開始,一對一練習。寧越,你得學會服從戰隊的安排和指令。
這事兒就這么拍板定案了。
寧越雖然嘴上不太樂意,但他最后沒有犟著脖子反駁,所以肯定也不會突然反悔。接下來的將近一個星期時間,寧越開始加訓,其實他自己就已經把時間壓榨得所剩無幾,所以說是加訓,其實基本上都是針對性加強訓練。
寧越雖然一度對慕璽的人性抱有懷疑,但是真的進去狀態中,兩個人的脾氣那真是硬到一起了。
慕璽說一不二,寧越也不是肯服輸的性子。
所以那幾天基地訓練室燈火通明都成了常態。還被King他們瘋狂吐槽,說連帶著搞得他們都丁點不敢偷懶。
這種賽前的訓練強度其他人直喊吃不消。
但是氣氛已經被帶起來了,訓練時長一天一天往上累加。寧越和慕璽之間能從一開始一天吵八百回,到漸漸有了一定的默契。這是不斷磨合的效果,寧越得承認,自己越來越游刃有余。
練習賽也一場接一場。
雖然寧越入隊時間很短,但從和戰隊的配合和個人綜合能力來看,他都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瘋狂提升。
這無疑讓莫神他們欣喜若狂。
又一個訓練到很晚的凌晨,訓練室只剩下寧越一個人。
電腦屏幕的藍光在他珠白的皮膚上打下一層光,左手邊放來一杯溫熱牛奶。
寧越以為是崔哥,說:我不喝。
杯子繼續碰了碰他胳膊,寧越眼睛緊緊盯著電腦屏幕,注意力非常集中,被打擾了抽空才回一句:真不喝,喝多了容易尿急。
難怪好幾次見你著急忙慌往衛生間跑。旁邊的語氣淡淡,訓練歸訓練,憋尿對身體不好。
寧越在耳機里瘋狂炸開的游戲音效中,辨認出這道聲音的主人。
易哥?他側頭看了一眼,確認來人之后又看向電腦,一波極限操作時還爭辯說:也沒經常,就兩回好嗎。等我一分鐘,我把這人干掉再說。
易柏洵抱著手看他蹲死角里陰人。
無論操作和判斷都堪稱完美,秀得相當漂亮。
寧越不等最后贏了的提示顯示,殺完最后一個人就直接摘了耳機。
他回頭沖易柏洵笑了笑:怎么樣?
眼睛很亮,明顯是想求表揚。
練得不錯。易柏洵勾了下唇角給予肯定。
在寧越差點翹尾巴的時候,易柏洵再次把手上的杯子朝寧越遞過來,寧越這次伸手接過,仰頭一口氣全部喝完。
他喝得快,上唇染上了一圈奶白色,又無比自然地伸出舌尖添了一圈。剛剛被夸了的高興還在臉上,眼睛微微彎著,笑得像只饜足的貓。
易柏洵看見了他的動作,凝滯兩秒,然后不動聲色地微微移開了目光。
寧越毫無所覺,他很自然問:慕璽呢?
你最近經常找他。易柏洵看向他,挑眉:這么晚了他自然是休息了。
啊也對,習慣了沒辦法,最近我倆討論的東西有點多。寧越說著又開始幽怨地看易柏洵說:你還好意思說,你賣我。
易柏洵失笑:是嗎?那我怎么沒收到入賬提示。
寧越站起來,半只腳微抬坐桌子上。
他就一直那樣盯著易柏洵。
你都知道他不懷好意了,你就是故意的。
易柏洵睨他:你倆合作的第一天晚上你就看見他跟女朋友打越洋電話了。現在才來我面前賣慘,黃花菜都該涼了寧小越。
寧越下桌站好,面色一秒恢復正常。
他眼皮一掀,嘟囔:你就配合一下會怎樣?還不讓人委屈哦。
哦。易柏洵學他最后一個字的尾音,伸手把他衛衣的帽子提起來蓋腦袋上,還扯著邊緣往下拉了拉說:小可憐,下次賣慘記得早點。
第34章
國內常規賽正式開始倒計時的前兩天, 韓國GG戰隊正式發布了夜啼的退役聲明。他的職業生涯起始于當年名不見經傳的國內小戰隊ZX,終結于如今正處于鼎盛期的GG。不管他在哪兒,MCS的里程碑上他都留下了屬于大帝的影子。
夜啼國內外粉絲都不在少數, 退役帶來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消息傳回國內, 那兩天網上一片哭嚎。
而DK戰隊的基地里, 大家也都很有眼力見地不曾提及此事。
慕璽退役提早回國的消息再也隱瞞不住,而對于他接下來的安排和選擇都是外界揣測的焦點。這個時候,關于他已經進駐DK戰隊的事情如同雨后春筍一般相繼瘋狂冒出。
【突然得知這個消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心情同樣復雜的在此, 夜啼回國終究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吧。但GG也說了, 他是因傷病退役的, 進DK不知道是真是假。】
【DK這半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從Tears被開除,先后找來的兩個人, 一個沒眼看,一個是半殘, 這是準備要敲鑼打鼓去聯賽給其他戰隊當啦啦隊?】
【有些人給我看笑了,別忘了他夜啼服務的可是韓國戰隊,你們有這替他哭的功夫,還不如心疼心疼國內至今混不上正規比賽的戰隊呢。】
【上面的挑事兒是吧, 這個時候分你媽的國界呢,沒人否認有國界才有競技,但是別說夜啼本身就是華人,每年的技術交流會哪一年沒有他的身影?他至今都是不少國內戰隊學習的榜樣!再說了, 國內戰隊請韓援的也不在少數, 你這種時候特意提這個, 除了表現你自己的狹隘和無知以外, 我看不見丁點真正的電競精神。】
關于慕璽,有不舍的,有覺得可惜的,當然也就有抹黑和嘲的。
在這個圈子里,永遠不缺黑子。
趁著慕璽和易柏洵談事,Eve感慨說:像夜啼這個水平的退役了都還免不了被罵,有時候想想沒那么高的關注度未必也是件壞事。
King嗤道:這算什么,你真應該去韓網看看,有些人的話更難聽。
寧越并沒有參與這個話題。
他覺得慕璽也不像是會在意這些東西的人。
他身上有和易柏洵很像的東西,只要在役一天,就會對得起這份職業。哪怕如今不再有機會上場比賽,留在這個圈子里,同樣虔誠。
所以訓練照舊。
慕璽說是受易柏洵委托,但這些天來,寧越自然能感覺得到慕璽的認真。
不是玩笑里那樣,是一種期望。
或許真如莫神他們當初那批老將一樣,莫神帶出了易柏洵,慕璽也將不能上場的遺憾,中途下車的不甘,給了新一代年輕選手。
寧越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們經常意見相左,但最后總能奇跡般匯合。
一直到聯賽正式來臨的那天。
那是四月中的天氣,熱度還沒起來,風也溫柔。
早上六點半的太陽在城市邊緣掛了了橘紅的顏色,戰隊整裝待發,上車前往海城的體育中心進行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