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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對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有什么比你一直視為對手的人,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對方從來沒有把你看在眼里來得侮辱性強。
易柏洵站到打開的車門邊,回陽回頭看著他。
易柏洵:我知道你在胡斌面前還是有點發(fā)言權(quán),回去告訴他,再有一次他知道后果。說到這兒易柏洵停頓兩秒,繼續(xù)說:我們隊小孩兒今天先動的手,我不會說什么,但他要是接下來遇到麻煩,你知道我會算在誰頭上。威脅人看準對象,我無意一直揪著過去的事不放,但別惹我,這是我最后說的一次。
回陽的眼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張張嘴,最后卻什么也沒說。
他叫了twenty上車。
車開走前,空氣中帶來一句:對不起。
但易柏洵像是沒聽見,聽見了其實也并不在意。
DK這邊因為這場沖突,回到基地的時候已經(jīng)夜里十一點了。
但是誰也沒有資格去睡覺。
莫神自始至終沒有參與打斗,雖然人心都是偏的,但他是教練,知道界限在哪兒。
易柏洵如果不是因為寧越,估計也不會出手。
此刻崔哥一個人跟只暴躁的公雞一樣原地瘋狂轉(zhuǎn)圈,他說:你們還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嗎?!啊?你們是打職業(yè)的,路邊那么多人,萬一哪個不長眼的就是你們粉絲,被認出來你們有沒有想過后果!
寧越雖然不是戰(zhàn)隊的人,但卻是今晚的重點批評對象。
寧越!崔哥大聲吼他,你是地痞還是流氓!你朝人揮凳子你是不是想吃牢飯?!
我有數(shù)。寧越按著手機淡淡回答。
有數(shù)?!崔哥被氣笑了,看著莫神和易柏洵:聽聽聽聽,他有數(shù)!你有數(shù)你跟人動手!
能動手解決的事兒為什么要靠嘴。寧越被念得不高興了,年畫嬌都不敢一直追著他耳朵念,他抬頭皺眉說:再說,那個twenty不欠打?
崔哥被氣了個仰倒。
旁邊王全超卻是暗自開心,心想這小子真有種。
他也是沖動的人,剛進職業(yè)圈那兩年常跟人干架,但是被毒打得多了,現(xiàn)在這種場合一般都是安靜如雞默默受教。
沒想到來了一頭鐵的。
崔哥顫抖著手,對著易柏洵說:管管啊,再不管上天了要!
易柏洵終于從電腦界面抬了一下頭。
他看了一眼寧越,寧越,道個歉。
寧越直視易柏洵,再抬頭看著臉色被氣紅的崔哥,妥協(xié):對不起。
懶懶散散不怎么走心。
易柏洵皺眉拍他腦袋:認真點。
寧越正襟危坐了些,朝崔哥低頭彎腰:我錯了小翠兒哥,對不起。
崔哥:
其他人:
崔哥:就無語。
易柏洵看著電腦一邊說:錯哪兒了?
態(tài)度不端正,不該氣翠兒哥?寧越問。
易柏洵這才像剛忙完的樣子,抬手把膝蓋上的電腦關(guān)上,看著寧越。
見這架勢,寧越瞬間僵硬了下。
易柏洵把電腦放到旁邊的沙發(fā)上,轉(zhuǎn)過身開口說:今天不批評你。
這話說出來并沒有讓寧越放松警惕。
他直覺易柏洵有話沒有說完。
果然,易柏洵接著說:但今天的事情你確實有錯。
寧越在他面前一向虛心,三好學生一樣:你說。
別賣乖。易柏洵拍了下他后腦勺:裝模作樣,兇的時候倒是不管不顧。
寧越不說話了,他之前告訴易柏洵自己打架斗毆樣樣都來真不是開玩笑的。
他確實經(jīng)常和人打架,在國內(nèi)外都一個德行。
寧少爺奉行的宗旨,不服的人你打到他服就好了。
易柏洵:每一個打電競的都要知道沒有什么比你的手更重要,吃飯的時候你不是都知道,出個門轉(zhuǎn)頭就忘?你不是職業(yè)選手,但現(xiàn)在也靠這一行謀生。
易柏洵是在說給寧越聽,也是在說給其他人聽。
五年前AZP的雄獅,打泰坦的,被譽為近幾年來最出色最有天賦的突擊手。就因為在酒吧跟人動手割傷了手腕的動脈,廢了。前年WS的狙擊手,因為跟人起沖突被報復,右手食指和中指被人折斷,也廢了。至今你們有誰在圈子里再聽見過關(guān)于他們的消息嗎?別說這種外力傷害,就是普通職業(yè)傷,斷送了多少人的夢想和職業(yè)生涯?和人比拳頭,是想試試誰的拳頭硬?
現(xiàn)場沒一個人再開口說話。
易柏洵是老職業(yè)人,懂得抓住每個人最關(guān)鍵的致命點。
包括寧越。
等到King他們被訓得沒了脾氣,焉頭耷腦上樓去睡了之后。
樓下就只剩下寧越和易柏洵。
對不起。寧越真心實意道歉:是我太沖動了。
在DK的這段時間他自認和所有人相處得還算可以,談不上多深的交情,但大家都挺照顧他,不管是不是看在易柏洵的面子上。
就好比King今天在海鮮店門口,出了事卻還是會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他。
但他退出職業(yè)場太久,久到好似自己真的就是個混直播的人。
他忘了他曾在比賽場上的那份執(zhí)著和不甘。
聰明在某些境況中毫無用武之地,現(xiàn)實磨掉了他握起鼠標的爪牙,讓他延續(xù)了自小獨自在人群中混跡長大的野性,當脾氣上頭,第一反應就跟人動手。
他忘記了身邊的人都是些打職業(yè)的,將他們陷進了一場危險當中。
易柏洵今晚的話提醒了他。
他沒有該有的謹慎。
這些東西從沒有人教過他,無論是成長過程里還是他短暫的職業(yè)生涯中,他學到的東西就一件,想要就需要去搶奪,遇到不公就必須占據(jù)上風。
易柏洵說:我們解決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種,你打了Tears,惹怒RTS的人,看似贏了,自己也在走鋼絲。
寧越當然知道,他可不就是翻了船嘛。
只不過好了傷疤忘了疼。
寧越想起了某些事情,思緒有些飄飛。
耳邊易柏洵卻說了一句,但是寧小越,做得好。
寧越倏然抬頭,震驚地看著易柏洵。
易柏洵眉眼染上一點笑意,他說:不是說你打人打得好,是說你永遠有自己的判斷這一點就很好,這是一個職業(yè)選手最該具備的特性之一。
寧越嘴角翹了起來。
此時他們并排坐在沙發(fā)上,易柏洵一只手搭在身后的沙發(fā)靠背上,正側(cè)身看著寧越。
我知道你今天是因為我,聽說比賽時堅持Tears作弊的也是你對吧,讓崔哥能及時找到處理方式,這些都要謝謝你。
寧越被夸了就飄。
他靠著沙發(fā),側(cè)頭看著易柏洵的眼睛。
口頭上謝可不算數(shù)。他說。
易柏洵挑眉:還想怎么謝?
以身相許。寧越舔了舔唇恬不知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