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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魂嗎?這人的魂被宗主一掌打出來了?
啊會動,還會眨眼!
一驚一乍的弟子把周邊人嚇的不輕,推搡著后退間,將雜役所在的地方完全空了出來。
馮槐樵看見這道魂緩緩蹙起了眉頭,來人,將這名雜役帶去刑堂,仔細審問他意欲何為。
是!
洛學峰面上絲毫沒有半點驚慌,他只是暫時借用身體,又不是與這名雜役聯系在了一起,拖走了雜役,他照樣能待在這,做自己想做的事。
倒是馮槐樵一閃而過的神情沒有逃過他的眼睛,洛學峰心下冷笑,挑眉問道:馮槐樵,看見我你不害怕嗎?
領命將人帶下去的弟子上前呵斥:放肆!你一低賤的雜役,怎么敢直呼宗主名諱!
宗主?他馮槐樵也配!?洛學峰哈哈大笑著,你們都被他給騙了!
馮槐樵人品卑劣,行事惡毒,根本就不配當天元宗的宗主!
洛學峰大聲喊著,在場所有弟子卻無一人敢應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反倒似的洛學峰的話聽得更真切了。
馮槐樵微微昂首,起身站在邊緣,微風拂過蕩起衣擺,端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竟是半點沒有被洛學峰的言論影響到。
馮槐樵說:一言一行皆要由自己負責,你信口開河污蔑與我,我竟不知,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洛學峰咬牙切齒道:深仇大恨?哈哈,你裝什么裝!
你快住嘴吧!旁邊的弟子喊道:宗主才不是像是你說的那樣!
就是!雖不知道你受誰指使,但你用這招可是找錯地方了,宗主威名在外,修為高卻平易近人,時而救助受魔族傷害的平民百姓,不信你上山下打聽打聽,皆受過宗主恩惠。
如此的宗主,又怎會是你口中說的那種人?
洛學峰猛的扭頭,赤紅的眼眸一瞬不眨的盯著說話的人,你、說、什、么!?
我
夠了!馮槐樵喝道:你附身我宗雜役弟子一人不夠,還想當著本宗的面殺人嗎?
洛學峰扯了扯嘴角,眼見著鋪面而來的靈力不閃不避,那道靈力在靠近的瞬間反而融入到了他的魂魄之中,讓他的魂魄更凝實了些。
馮槐樵見狀蹙起眉頭,不動聲色的斂了動作。
洛學峰:你覺得馮槐樵不是這樣的人是吧?那我就讓你看看,馮槐樵究竟是怎樣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盡管你說破嘴皮子,我們也不會信的!師兄快將這人拉出去!
刑堂弟子站在一側,拉走的卻只是那個昏迷的雜役,洛學峰的魂魄穩穩地飄在空中,完全無法觸碰到。
謝靜舟挑了挑眉,感覺洛學峰的魂魄比昨天看到的時候更凝實了些。
別傻了,我既然敢來,在我將一切事情說明白之前,你們誰都無法讓我移動半分。
洛學峰淡淡道:你最在意什么,我偏偏要毀掉,讓你也嘗嘗撕心裂肺的滋味。
裝神弄鬼。馮槐樵飛身而至,一劍自空中直劈下,穿過魂魄,卻硬生生卡在了洛學峰腹部,無法拔出。
洛學峰歪了歪頭,你害怕了。
馮槐樵松開長劍,甩手負在身后,面上云淡風輕,心底卻隱隱透著幾分慌亂,你隨口編的故事,無憑無據,何以讓我害怕?
無憑無據?洛學峰抬手指尖所指之處,云雨翻轉,逐漸露出一面鏡子,我自然有證據。
謝靜舟吃著剝好殼的瓜子,靜觀著事情的發展。
就現在看來,馮槐樵不能將洛學峰怎么樣,這就是好事,只要洛學峰能把事情說完整了,今天的事就能成大半。
仙者。
謝靜舟瓜子還沒吃完,又被塞了一小盤干果,抬手拿了塊果脯喂給他,問道:天上那是什么?
是輪回虛空鏡。蕭長昭吃著果脯,認真解釋道:可以回溯某一時間發生的事。
謝靜舟點了點頭,有點像監控?
正吃著,虛空鏡中已經出現了馮槐樵的身影。
在馮槐樵對面的,就是那個身形肖似孩童的洛學峰。
有認出來的弟子驚呼:這不是那天和蕭長昭比試的雜役嗎?
只見馮槐樵遞給洛學峰一個盒子,拿好,明日上臺,靠近蕭長昭引爆此符箓,你可明白?
馮槐樵面色猙獰,咬牙切齒道:我必要讓蕭長昭粉身碎骨,屆時將蕭長昭的魂魄帶來給我,將他煉化滋養我兒!
洛學峰點了點頭,是。拿著盒子又有些遲疑,可引爆后,我也會死,肉身消弭,我靈魂殘存不了多久。
馮槐樵不以為然道:我自會幫你,到時候我門下弟子,你選個看得上眼的,我助你奪舍。
多謝宗主。
畫面還在繼續,底下小聲議論的聲音盡數消失。
什么叫選個看的上眼的?
這話的意思未免太過可怕,愣是沒有一個人再開口為馮槐樵說話。
馮槐樵面目猙獰的模樣和平時看起來大相徑庭,一眼看去嚇的人心底發慌。
而那個隨意挑選的感覺,讓諸位弟子皆是心底一寒。
在不知道的時候,他們竟然逃過一劫?
生死面前,人人都顧著自己,不少弟子看向馮槐樵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對了。
在看見此鏡出現時,馮槐樵便慌了一瞬,掌心凝起靈力,本意將他打的魂飛魄散,但抬手間發現,洛學峰的魂魄竟然能吸收靈力。
打不散,又弄不走,鏡子仿佛也和洛學峰的魂魄纏在一起,馮槐樵面無表情的看著鏡子,負在身后的手死死的攥著拳頭。
鏡子畫面停頓一瞬,再出現畫面,就是洛學峰的魂體跑來找馮槐樵,讓他兌現承諾。
結果,馮槐樵只冷笑一聲:廢物,蕭長昭活得好好的,你有什么臉來找本宗要承諾?
洛學峰面色陰沉,沒等他再說些什么,馮槐樵又道:再者說,你違規使用符箓,我未查你的錯處,你反倒敢開口!
說著,也根本沒有給洛學峰開口辯解的機會,竟然直接動手以靈力穿透了洛學峰的魂體!
魂體重傷,倉皇逃跑。
回溯到此便結束了。
不少弟子面面相覷,為了宗主辦事賠上一條性命,沒有兌現承諾,反倒動手傷人。
要不是魂魄跑得快,豈不是現在都已經被打碎了?
洛學峰笑著歪了歪頭,馮槐樵,馮宗主,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嗎?
馮槐樵心下思緒萬千,面上卻絲毫不顯,淡淡道:邪術罷了,作假的東西,當不得真。
呵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馮槐樵面色坦然,只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咬死不承認,洛學峰也無其他辦法。
等靈力散去,時間一到,隨意找個理由將洛學峰帶下去,向魂魄用刑。
洛學峰撐不了多久,到時候讓他痛哭流涕的澄清,這事自然便不會有人再提起。
謝靜舟也察覺到了馮槐樵的意思,萬事一個拖字訣。
但他沒有出手,而是等等看洛學峰還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