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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君又來,沒轉(zhuǎn)身。
亓迦才踏入思過崖,就聽到小師弟嘀咕“丟人”“卑鄙”“小人”等詞,聲音小,夾雜著風(fēng)雪好似在他耳邊低喃。
他頓了幾秒,才又繼續(xù)邁腳踏入,開口問:“衍白在罵誰,說出來,師兄幫你教訓(xùn)他。”
聽到這恨之入骨的聲音,虞衍白第一反應(yīng)不是沖上去,而是往后退,腦袋四處轉(zhuǎn),妄想發(fā)現(xiàn)其他人。
風(fēng)雪模糊了界限,他往后退得太快,一腳踩踏入崖,身體重心不穩(wěn),眼看就要墜下思過崖。
黑袍在雪白世界中閃過,腰間倏地纏上結(jié)實臂膀,腳掌重新落地,虞衍白一抬眸,便對上男人如寒潭般深不見底的藍(lán)眸,此刻眸底映著他狼狽的樣子。
雪花毫不留情的打下來,墜落長睫,腰間的臂膀灼熱,上輩子不堪的回憶重現(xiàn)腦海,虞衍白咬著牙掙脫。
“放開我。”
亓迦垂眸看他,眸色沉沉捉摸不透,幾縷墨發(fā)從他鬢角垂下,輕纏少年衣擺,臂間腰肢柔軟纖細(xì),手臂收緊,盈盈一握。
“放開我你沒聽見嗎!”虞衍白心底慌得不行,過近的距離和灼熱的體溫讓他害怕得顫了一下,上輩子那些掙扎無用的不堪記憶仿佛在身體烙下烙印,不過片刻,狐貍眼便漫上了水汽。
狐貍眼濕漉漉的,分明是可憐可愛的樣子,卻偏要瞪圓了兇得像只小獸,“聾了嗎你!放開我。”
想到自己修為沒他高就算了,連身量體闊也沒他高大,在這靈力被限的思過崖,竟然連掙脫的力氣都沒有。
眼淚嘩的就不爭氣流下來。
亓迦見他流淚,連忙松手,扶他站穩(wěn),抬手去揭少年眼角的淚珠,低聲安慰:“大師兄不過與你鬧著玩,衍白乖,不哭。”
虞衍白被眼角覆上的指尖燙得又往后退,袖擺隨意擦去眼淚,他丟人的扭身面對思過崖崖壁,盡量把哭腔憋回去,“你來干什么!”
他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怒氣,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能沖動不能沖動。
孤男寡男,打又打不過,要是不小心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心思,那就糟糕了。
亓迦迎著風(fēng)雪往前踏,直到兩步近時,才停下,他冰藍(lán)長眸被雪花映得越發(fā)冷若冰霜,此刻眸底卻揚(yáng)著星點笑意,“大師兄來給衍白賠罪,賠三月前的不告而別。”
作者有話要說: 就、就就就自己養(yǎng)大的美人~
當(dāng)然自己吃咯QAQ
☆、意外突生
“大師兄來給衍白賠罪,賠三月前的不告而別,特從東海尋來鮫紗。”亓迦又上前一步,站在少年身側(cè)極近的位置,一垂眸,便能將膚白勝雪的少年納入眼底。
少年濃密烏黑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撲閃著,抿著唇的緊張樣子像做了什么壞事。
“看。”亓迦手一揚(yáng),如夢幻般霧藍(lán)泛紫的鮫紗憑空出現(xiàn),翩翩落下,蓋了少年半肩。
虞衍白余光一瞟,瞟到這薄紗時,剛壓下去的怒氣又蹭的冒了上來。
“誰要你的東西。”他揚(yáng)聲拍掉。
感受到亓迦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聲線微顫,聲音小下來:“我、我不要。”
透明的鮫紗給他,安什么好心,不就是想看他穿。
惡心,齷齪,大流氓!
“衍白。”亓迦長眸沉下,冰藍(lán)眸底沒笑意,冷意仿佛要與冰雪比肩,思過崖溫度瞬間降下去。
虞衍白盯著亓迦冷下去的臉,小小的咽了咽喉嚨,攏著火絨衣小步往后退,臉上的表情害怕極了。
就在他快要把眼前冷臉的亓迦和上輩子的亓迦混在一起時候,亓迦突然笑了。
“逗你的,看把你怕的,大師兄有這么可怕嗎?”亓迦嘴角揚(yáng)著,方才沉如深潭的雙眸也片刻間恢復(fù)了原樣,星點笑意映在眸中,他伸出手,雖笑著,卻不容置疑的將少年拉至眼前。
“師兄用鮫紗給你做件外袍如何,鮫紗水火不侵、刀槍不入,若你想,也可做件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