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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許久沒有碰上令她滿意想要征服的男人。
聽聞天皇在給皇太子殿下選妃,可定好了哪一家?女人清雅淡漠的嗓音透著百無聊賴。
心猿意馬的男人自然聽不出,他的心神全系在美人身上,為她的風神之美目眩神搖,好半天才魂不守舍道:關于皇太子妃的人選,天皇和皇太子殿下分歧很大,還在僵持中。
哦?女人饒有興致道:皇太子殿下素來恭順孝悌,凡事以天皇的命令為準則,因太子妃的人選與天皇鬧了別扭,倒是出人意料。
男人面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皇太子殿下迷戀上一個平民,死活要迎娶她為妻。
女人詫異道:莫非那女子傾城傾國,皇太子殿下才非卿不娶?
男人搖了搖頭:那女人的相貌頂多稱得上秀美,甭說與夫人相比,就是較之貴公子亦差遠已。不過,她能勾得皇太子殿下神魂顛倒,想必有些過人手段。
女人笑得花枝亂顫,聽你的口氣,我家玉兒倒是能當皇太子妃。
男人情真意切道:貴公子若身為女子,便是御臺所亦足以勝任。
女人似遺憾似惋惜道:可惜我兒不是女子。
聽著二人旁若無人的閑聊,文雅俊秀的男孩抿了抿唇,眼眸深處藏著被羞辱的怒意。
所以,無花想置石觀音于死地,一方面是不想當石觀音的棋子,另一方面是先下手為強。
現如今她變成女人,石觀音和扶桑那邊還有著聯系,若是心血來潮打她主意,將她送給男人玩弄,落到那般不堪的地步,她當真要羞憤欲死。
說嘛說嘛。
好奇心遲遲得不到滿足,系統心焦如焚,恨不得使勁兒搖晃宿主的肩膀,讓他一吐為快。
無花淡淡道: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系統死皮賴臉地歪纏道:你的底細我一清二楚,除了勾搭眾多閨中少女少婦,破了色戒。毒死親弟,犯下殺戒,娶了媳婦給石觀音當打手,還有啥豐功偉績大膽說出來,咱倆統一戰線的好戰友,對彼此敞亮點,不要搞什么小秘密。
無花糾正他的話:犯色戒和殺戒,娶妻生子的人是原著中的無花,并非我。
系統道:也對,你都變成女人了,娶老婆可以,生孩子得自己來。
無花:
系統好奇死了,連連催促道:有啥秘密趕緊說,告訴我又不妨事。不要憋著,須知許多毛病都是憋出來的。
無花不予理睬。
她抬眸看著被她我殺我媽發言震撼到的英俊男人,蝶翼般的眼睫輕輕一顫,繼而緩緩闔上眼眸,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悲天憫人的模樣活似普度眾生的菩薩。
石觀音作惡多端,小僧自當大義滅親,為武林除害。
她的命運由她來定,妄想控制她的人,無論是誰,都該去死。
聽聽這蓮言蓮語,萬不得已手刃血親的遭遇多么令人同情感慨肅然起敬萬分敬仰!楚留香嘆服不已。能將大逆不道的弒母之事說的如此大義凜然,信服力十足的大概只有無花一人。
無花見他沉默不言,便道:你是否覺得我心腸歹毒,冷血無情,沒有佛家人的慈悲胸懷,連親生母親都能痛下殺手?
聽著光風霽月的知己這番自貶之語,楚留香心里不甚滋味。
弒母乃不得已而為之,情有可原,無花何錯之有?
對無花這個知己好友,楚留香天然帶濾鏡,心偏得沒邊,別說無花沒錯,就是有錯,他也能替她找到開脫的理由。正如此刻,他立馬替無花找到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石觀音若不將事情做絕,逼迫你至此,你何故這般不留情面。
男人優雅磁性的嗓音帶著穿透人心的說服力,道:如你所言,石觀音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女魔頭,無論誰除掉她,都是為武林除一害。假若無花大師大義滅親,眾人只會交口稱譽,又如何會怪你沒有人情味?
無花暗道楚留香果然是她的好知己,說話做事讓她好生喜歡。
她目光柔和,語調更加柔和道:你會幫我嗎?
朋友有難,楚某自當鼎力相助,又豈能袖手旁觀。楚留香豪氣萬千的向知己表明自己的立場:即便賭上性命,我也會竭盡所能幫你擺脫她的控制。
無花道:用不著賭上性命,我對你信心十足。
楚留香心情甚是愉悅,道:無花大師高看楚某了,楚某自己都沒有那個自信。
無花想到系統對楚留香的評價,抿唇一笑:論運氣,誰都比不上你。
楚留香:???
無花:你可以仔細回憶一下,那些與你為敵的人,他們最后的下場。
楚留香撫著下巴開始回憶。
呃,非死即傷,好像都不是很好的樣子。
無花意味深長地笑道:希望香帥對付石觀音的時候,亦能一如既往的發揮最大的幸運值。
楚留香:
他這是被當成吉祥物了?
不要小瞧他啊,他還是很能打的。
陰雨綿綿的天氣,對趕路的人而言煩人的緊,尤其是好不容易找到落腳的地方,卻剩下一間房。
掌柜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看看身姿俊挺的藍衣男人,再看看他身旁白衣纖塵不染的妙齡女子,臉被白色幕籬遮擋住,朦朦朧朧看得不甚清晰,但是光看身段,就曉得對方長得不差。
君子有成人之美,反正下雨的天氣不能外出閑著沒事干,他老家伙做回好事,給這對小年輕牽牽紅線。掌柜避過無花的視線,沖楚留香曖昧地擠眉弄眼:老大哥夠意思吧,小伙子你可要好好把握來之不易的機會,一舉將人拿下來。
竟然讀懂對方眼神的楚留香:
楚留香心虛地瞟了無花一眼。
怎么了?
在楚留香說出重新找一家客棧的話之前,掌柜出聲道:方圓十里,就兩家客棧,老王家的客棧被商隊包圓,你們不住這里,只能風餐露宿哩。
楚留香猶豫道:不然,我睡地板?
掌柜摸著下巴上的胡渣子,嘿嘿直樂。睡地板這種懲罰,他家母老虎經常干,看不出來眼前這個仙子似的少女脾氣和他家母老虎有的一拼。
無花微微一怔,有床不睡睡地板,這是什么興趣愛好?
下一刻,才想起自己成了女人,男女有別,自然不能隨意和男人同床。
不過,她不是真正的女人,且數次與楚留香同床共枕,根本不在意這點男女大防。但是楚留香在意,她也沒必要多說什么。
天寒露重,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孤寂化作浪潮席卷而來。
楚留香鋼鐵般堅強的意志漸漸消沉,慢慢長夜變得難捱。
無花同樣睡不著,她甚少和人同屋,有這份榮幸的除了她弟弟南宮靈,也就楚留香了。
聽著來自床下幾不可查的呼吸聲,無花再也不能無動于衷,道:地上涼,楚兄若不嫌棄,不妨與小僧同塌而眠。
萬一凍出毛病,豈不壞了共同討伐石觀音的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