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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孤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好。孤和父皇都如此器重你,朝堂上你需要看誰的臉色?可你呢,偏偏總是顧忌朝堂上那些人。現(xiàn)在好了,現(xiàn)在他們說了,你心里就好過了?孤怎么會有你這么笨的弟弟,平時看著挺伶俐的,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就轉(zhuǎn)不過彎。
李景煥越說越順,完全不顧李景煜在一旁低頭愧疚的樣子。
好了,多的孤也不說了,李景煥終于注意到李景煜的不好意思了,指著桌上那堆的文書,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樣子,既然不鬧別扭了,那是不是該開始干活了?最近這段時間因為你消極怠工,孤都快累死了。
李景煜心里總算是放開了,什么都沒說便認真地打開奏折文書開始批閱,這讓本來還等著四弟反駁的李景煥有些傻眼。李景煜表現(xiàn)出的愧疚,都讓李景煥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嚴厲了,只是李景煜認真的樣子,讓李景煥也不能多說什么。
夜幕降臨,太子妃湛清本來在房間里等著太子回來,她今天剛又繡好了一個荷包,總算有點鴛鴦的樣子了,特意想去找太子炫耀一番。結(jié)果符珠過來告訴她四皇子今天要留宿處理公務(wù),只好讓人準備夜宵,準備親自送過去。
這些日子,整個毓慶宮都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湛清私下猜測跟四皇子有關(guān),如今這位四皇子要留宿,湛崇自是想要去會上一會。
很快,湛清帶著準備好的食盒,前往毓慶宮的書房。到了書房,她示意身邊的貼身宮女留在門外,自己推門進入。
李景煜看了一個下午的文書,有些疲勞,正用手揉按了按發(fā)痛的太陽穴,卻發(fā)現(xiàn)李景煥已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了,此時李景煜才發(fā)現(xiàn)二哥的眼下一片青黑,想到二哥剛才的話,李景煜就愧疚,轉(zhuǎn)身拿過披風(fēng)給李景煥披上,之后繼續(xù)看奏折。
剛看了幾行,就聽到開門聲,李景煜定眼一看,將站起來行禮。
四皇子有禮了。湛清屈膝回禮。
二哥休息了。李景煜輕聲提醒,心中還有一絲詫異,這還是湛清那個丫頭嗎?許久未見,居然變得這么知書達理了?
湛清放下食盒,將李景煥身上的披風(fēng)往上拉了拉,柔聲道:太子殿下這些天一直很忙,難得有時間休息,倒是沒想到今天會這樣歇下了,可見是累壞了。
李景煜不知道該說什么,正準備低下頭繼續(xù)看奏折,卻聽湛清招呼道:四皇子,我備了一些夜宵,您用一些吧。
有勞了。
自家人無需多禮,湛清看了睡著的李景煥一眼,輕聲說道:四皇子,恕我多言,太子殿下是真心為你好的,希望您也能
李景煜拿點心的手一頓,蹙著眉不知道該怎么說,他抬起頭,疑惑地問:你
我隨便說說的,李景煜的神情有些疏離,湛清也知道這樣問很冒犯,連忙擺手道:我也就是看太子殿下對您的事情總會緊張些,所以才多嘴說幾句,主要是你們兩個鬧別扭,我們毓慶宮的人可都不好過啊。
多謝提醒,以后不會了。
簡單的幾個字,湛清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微微一笑,起身道:如此就有勞四弟了。說完,湛清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李景煜見此,也對著湛清作揖以示回禮,目送湛清離去,拿起奏折坐下繼續(xù)看。湛清回首就看著他認真地在寫著些什么,宮燈映照在一旁的點心上,顯得有些孤寂。她的心也突然一顫,看著認真的四皇子,再看看一旁睡的安穩(wěn)的太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湛清慢慢地走出書房,抬頭望著這片夜空,在進宮之前她的父親就囑咐過她,在這皇宮中生存一定要小心謹慎,不可如家里那般隨意。她當時還問為什么,父親長嘆了一口氣,說天家無親情,可是看著這兄弟倆,卻是如此的互相信任。千秋史筆,記下的是事跡,卻道不出人的情感啊。也確實,一朝史實只有薄薄幾頁紙,能記下多少東西呢?
湛清在毓慶宮正殿門口站了一會,最后慢慢走回自己的殿內(nèi)。
第66章
皇帝南巡到一半,就因為鄭貴妃的事情匆忙結(jié)束了,幾個第一次出宮玩兒的小皇子本來一路上玩兒的還挺興奮的,結(jié)果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兒,也只能乘興而去、敗興而歸了。
對于李景煜來說,母親的去世幾乎讓他的天都快要塌了,可是對于其余的皇子們來說,也不過是一個不甚熟悉的后妃離世,意義遠不及出宮玩耍來的大。尤其是李景焰,出去玩兒也沒有盡興,回宮之后太子二哥又忙著安慰四哥,完全沒空搭理他,好不容易四哥的事情處理好了,兄弟們這才有空在一起聚一聚。
李景焰手里把玩著從宮外帶回來的九連環(huán),隨口對李景燁道:三哥,你是文人,你來給二哥他們說說此次南巡的情況唄?
八弟,你這是在寒磣你三哥嗎?李景燁白了他一眼,對于此次南巡他自然是所感悟與眾位兄弟分享的,但是李景焰先提起了,他反而忍不住回嘴道:瞧八弟你這么說,似乎是有所感悟與大家分享啊,既然如此,不如你先說說吧。
三哥,我哪敢寒磣你啊!李景焰笑道:你是文人,弟弟我又不是,哪里有你會遣詞造句啊?
呦,八弟,南巡一次你倒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啊!李景燁看著李景焰那夸張的表情悠悠地道:咱們八弟如今這么能言善道,不知二哥知不知道啊?
李景焰聽到此話立馬閉嘴了,眼巴巴地看著李景煥。
得,你就這點出息!李景燁看到李景焰的反應(yīng),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
哈哈哈哈哈其余兄弟都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如此,看八弟似乎挺有見解的,不妨由他來說說吧!李景煊微笑道。
切!說就說,以為小爺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想些什么嗎?李景焰挺起胸,中氣十足地道。只他話還沒說完,李景煥就對著他腦袋輕輕彈了一下,責備道:八弟,膽兒肥了嘛,在哥哥們面前都敢稱小爺了?
二哥欺負我李景焰捂著腦袋,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李景煥假裝沒聽見,故意問道。
沒什么李景焰聲音漸漸弱了下來。李景煥也不逗他了,對他笑道:剛剛不是要說說自個想法嗎?怎么?不說了?
說就說
還不等李景焰開口,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都止了笑意,紛紛回頭朝門口看去,很快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門口,皇帝看著屋里熱鬧的場景笑道:這都是在干什么呢?一個個的這么鬧騰?。
父皇,李景煥率先開口道:這不是最近事情少嘛,大家好不容易閑下來了,所以聚在一起聊聊天。
勞逸結(jié)合倒也不是不可以,皇帝漫不經(jīng)心地環(huán)顧了四周,淡淡地道:但是也不能太過懈怠了,該認真的時候還得認真!
李景煥沒有察覺出什么異樣,只當皇帝是習(xí)慣性的教育,故而笑道:父皇放心吧,兒臣等也就是私下隨意了些,只要您說一句話,兄弟們保證立馬整裝待發(fā),誰都不敢大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