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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泠派張犬,在此獻丑了。」
「誒?」黃諾驚呼一聲,莫天易也感到驚訝,畢竟他們一直認為清泠派在這里的目的是為了替他們的師傅禪流茗報仇,并未料到他們有意要參加比賽。
只見張犬歛去平時笑鬧的模樣,和劍火門開場的李炎互行禮后就認真擺出起手式。張犬首先出招攻了過去,被李炎擋下來,雙方便開始接連出招與防守。張犬出的攻招比較多,就跟他平日的樣子能聯想起來似的,動作迅速而不遲疑,雖然有些躁進但不至于輕心大意;招式倒看不出有甚么特別的。李炎本就是為了引導眾人及開場,并不是劍火門為了要獲勝而安排上場的人,就算輸了大家也不會對他有甚么太差的評論;不過他也展現了不錯的水準,但若真要說起劍火門的獨門招式,那便是其不外傳的劍法「馀燼十七式」。
然而李炎現在并沒有拿劍,又多將心力放在防守。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被張犬抓到了身側的一個大漏洞被重重擊飛出去,接著張犬又毫無停頓的上前扣住李炎的喉嚨。
勝負已分,若是李炎能脫開也早就脫了。而張犬平靜的將手抬起,因為那鎖著喉的手再施力下去恐怕就不是「文明比武」的范疇。李炎也沒有慍怒地站起來,說了幾句謙詞相互拱手就往看臺退去。
「獨九門陳清治,向您討教。」莫天易一行人對面隔了整個比武場的看臺上,一個年輕人起身,說完就將帶在身旁裹著白布的長棍解開,赫見是一支長槍,正是獨九門門下最擅長使用的武器。看來年紀比張犬略小的陳清治帶著長槍走到場上,待對方點頭示意后便舉槍攻進。
本來武林大會就是可以使用兵器的,有些門派如獨九門更是以使用特定兵器而聞名。然而對于沒有拿兵器的張犬來說,旁人看來可能會覺得這對決有些不公平。儘管場上擺了些基本的兵器供人挑選,但在陳清治開始攻擊前張犬都沒有要選擇使用兵器的意思。只見槍影熀熀,陳清治流暢地使著槍法令觀看的人發出讚嘆的聲響,那堪比人高的長槍讓赤手空拳的張犬難以接近陳清治,更遑論要以肉身攻擊。但不知怎么的,儘管情況看似對陳清治非常有利,他也沒有傷到張犬半毫。
比較懂的人紛紛評論起來。
「這陳清治估計也是門里比較年輕的吧,對著沒拿兵器的人就不知道怎么攻擊了。」
「是啊是啊,估計是怕把人劃傷吧。」
「可惜了這年輕人資質不錯。」
眾人紛紛附和。
原來是因為陳清治平時對練的人也都是有拿器械的,然而面對一個赤手空拳的人,分寸就比較難拿捏。更何況他拿的長槍也非凡物,萬一他毫無保留的將槍往對方頸子劃過,只怕對方舉起來遮擋的手骨也能輕易俐落地被斬斷。
果然,就在張犬的臉被劃過不淺的一刀,鮮血低落那瞬間,陳清治分心了。靠近金屬槍頭的木柄被張犬牢牢抓住,連人帶槍一個狠勁將人往前拉,朝腹部重擊。
「好、好!」較外圍的平民紛紛鼓掌叫好,顯見比武之精彩過癮。
這一次的漏洞便造成后來持續落于下風,直到被打飛的長槍在空中轉了幾圈匡噹落地,張清治的致命處也被張犬扣著,來不及把槍奪回,第二回比試也結束了。
「哇,這清泠派是甚么來頭,怎么之前都沒聽說過?」
「好像是禪流茗創的唄。」
「不過那老傢伙今兒個怎么沒來?」
大伙議論紛紛。
「哼,乳臭未乾的小毛孩,」莫天易附近的一個男人輕蔑地說著,「讓我來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武林大會。」說完便使出輕功朝張犬飛去。
「龍門易堂堂主,劉翔。我就讓你五招吧!」
確實至目前為止的比試,對于真正的高手來說都只能算是正戲前過家家般的暖場,甚至有些孩子氣。但這個劉翔的語氣和態度令黃諾反感,并且替張犬擔心。能當上一個門派的分堂堂主已不簡單,更何況龍門與劍火、仙靈派併稱江湖三大派系,那劉翔的實力定是不差。
「哇,這劉翔看起來很厲害呢。」鮮少下山的楊己看的是不亦樂乎,恨不得有三雙眼睛。
倒是黃諾很替張犬擔心。
「師傅,張犬他……」
「諾諾,你別擔心。雖然劉翔這人有些跋扈,但分寸還是有的,你就放心看吧。」
果然,張犬試了七、八招都未能碰到劉翔半毫,僅是用簡單的走位就閃過去了。只見張犬停下動作抱拳,說道:「劉堂主果然厲害,小輩連出八招也未能使您移動超過一步,是我輸了。」
說完張犬便退回看臺上,萬蝶的神色一如往常的冷若冰霜,好似張犬的落敗都在預料之中,其他人也沒有對張犬的歸來表示半句,除了老么小貓子在替他擦汗時碎念了幾句。
而劉翔繼張犬后又擊敗了幾個名門派出來見世面的小徒,神色越發不屑,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吧,是時候決定真正的武林盟主了!」
男人此話一出,場上靜默了一陣子,還真沒有再派出分堂堂主位階以下的人。
「獨九門三堂堂主,蕭義。就讓我用這把火麟槍,會會劉堂主的金龍鏢吧!」
粗麻布一掀開,一把木身赤紅、鐵尖也亮紅的長槍隨主人飛躍到比試場中央,連帶激起看臺上的驚呼。
「哇,竟然能看到十大兵器里的火麟槍,這次來真是值了!」
「是呀、是呀!」
在武林人外圍的平民、權貴專屬的看檯上一見這市井坊間口耳相傳的十大兵器是直呼過癮。
而劉翔見此,也總算露出認真的神色,拿出一直拽在兜里的武器,金龍鏢。
「這還差不多。」劉翔說完,便朝蕭義丟出金晃晃的鏈鏢,兩人的較勁就此開始。場上一時間只見金光與火紅交錯,人影則快的讓普通人看不清。內行人此時紛紛表達自己的看法,順便成了戰況解說。
「金龍鏢果然厲害,能縮能伸,靈活自如。」
「那也得會使哪,要是沒甩好鏈鏢,自己腦袋可就不見了。」
確實要是一個不小心,那在鏈子末端飛舞的鏢隨時會不認主人。不過劉翔將金龍鏢甩的有聲有色,金龍鏢在他手里就像是聽人話的金蛇一般讓它去哪便是哪。
「不過蕭義可也不是省油的燈,你瞧他把火麟槍使得多好!」
「可不是,要不是這次有黑龍,我早就押蕭義是下一任武林盟主了。」
「你這么說可就不對了,蕭義自從拿到『凰羽』后,那叫一個勢不可擋啊。」
「凰羽?你是說靈獸『凰』的羽毛嗎?」
「是啊,聽說蕭義讓凰羽附在火麟槍上,所以那槍頭才會發火光,一碰到就會著火!」
「那可真是不得了啊。」
這番討論傳到莫天易師徒兩人耳里,更是不一般了。這樣看來蕭義也是持有寶物的人,而不知道這會不會有玄天派的人混在人群里也聽到了這番話?只不過依據情報,玄天派已經拿到火行寶物;可是這凰羽聽起來似乎也是屬火行,所以難道并不需要提醒蕭義要提防嗎?
說時遲那時快,場上的兩人一個過招交錯后,劉翔身上便開始燒起來。原來是衣角被火麟槍劃到,火勢蔓延之快,不出幾秒劉翔便成了火人,慌張的在地上滾圈想要滅火。蕭義倒是耿直的如他的名字般,就只是提著槍擺出防守地姿勢在那等劉翔從著火的窘境中緩過來。
劉翔顯然覺得不是很風光,焰氣也消了不少,看蕭義的眼神更加認真。兩人又再度打地刀影難分,看臺上民眾的氣氛火熱不減。在又一次短兵相接,金龍標抵著火麟槍誰力氣也不輸誰的僵持后,兩人『嘩』的一聲拉開距離;那一瞬間,還未落地的劉翔便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擲出鏢刀,金鍊繞過火紅的槍頭,在眾人的屏息中擊重了也還未落地的蕭義。
「哇!」看臺區一片譁然。
趴伏在地的蕭義勉強用一隻手起身,身體另一半邊的肩頭上鮮血汩汩冒出,他趕緊點了幾個穴讓血不要流的那么快。眼見劉翔又要乘勝追擊,蕭義連忙喊出「我認輸了」劉翔這才收起馬步站直。
獨九門的幾個小輩慌慌張張地使出輕功飛到比武場上,撕下衣布幫蕭義包扎后又有些慌亂地協助他回到門派在看臺上的休息區域。
「對不起,我認輸了。」雖然蕭義這么說,但眼神透著磊落與盡力過后的酣暢。
不遠處的黃諾看見蕭義鞠躬的那人并沒有露出責怪的神色,反而還微笑的說了些應該是讚賞的話,并且門派上下除了關心的眼神外還有崇拜,好不溫暖。反觀龍門的人,并沒有對劉翔的多次獲勝有甚么表示,彼此間好像非常冷漠疏離。
莫天易見黃諾一直望著獨九門甚至流露出嚮往之情,不禁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