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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小然眼睛一亮,隨即又猶豫道:“可是……那小孩不是個殘廢嗎?”
樓夫人聞言也面露不悅,冷嗤道:“那于霜真是個蠢貨,好好一個孩子偏被她糟蹋成那樣,這樣的話,她們的利用價值就大大降低了……”
樓夫人開始重新權衡,到底什么時候將于霜那孩子的身世爆出來。
樓小然沒那么多想法,她現在心里充滿了愉悅與得意,她緩緩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太好了,媽媽!多虧你聰明,我們以后……再也不用擔心了!”
樓夫人輕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冷光。她將女兒緊緊地摟緊懷里,低聲叮囑道:“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絕對不能泄露,知道嗎?”
“放心吧,媽媽,我知道的!”
……
容韻垂頭閉眼,輕輕捏了下眉心,一時間無語凝噎。
半晌,她對系統說:“這位樓夫人……是個狠人?!?
想到樓總這些年來的“不懈耕耘”,容韻甚至差點笑出聲來,“這位樓總也是活該。這大概就是他拼了命想生兒子的……‘福報’吧?!?
不過……容韻若有所思地瞥一眼樓小然。
對方面頰紅潤,精神飽滿,眼睛里還閃著興奮的光,一看就得意不已。
容韻總覺得,以樓小然這沉不住氣的性格,和說話不過腦子的風格,樓夫人將這件事告訴她,并不是一個明知的做法。
這件事一旦被樓小然知道,就像是一個不知什么時候會被引爆的炸彈,說不定哪天就暴雷了。到時候……那可就有得鬧了。
容韻的注意力只在這件事上安放了片刻,很快她就把樓家那堆爛攤子拋在腦后,轉而想起遲遲不來上課的敖風。
就在她打算去辦公室問一下敖風的動向時,在上午的課全部結束前,敖風來了。
高大英俊的少年走進教室時,容韻第一時間朝他看去,然后便輕輕蹙了下眉頭。
敖風的臉色有點蒼白,看起來也沒太有精神。但當他走到座位上時,卻第一時間轉頭問容韻:“昨晚淋了雨,你沒有著涼吧?”
容韻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才說:“沒有?!?
“你生病了?”容韻蹙眉問道。
敖風嘴硬道:“沒有,就是起晚了而已?!?
容韻有些無語地指了指他的手背,笑問:“這難道不是掛水留下的針眼嗎?”
謊言被拆穿,敖風不自在地揉了揉一頭濃密的黑發,半晌才悶聲道:“沒什么大問題,很快就好了。”
容韻嘆了口氣,有點心疼,也有點愧疚,“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幾天?”
敖風無所謂地說:“在家太無聊了?!?
敖風當然不會說,其實是因為他想要每分每秒都跟容韻在一起,才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也要來上課。他跟容韻沒什么私下接觸的機會,只有上學時才是同桌。所以,曾經熱衷于逃課的校霸,如今一堂課都不落。
別說只是發燒,就是腿斷了,敖風也一定會來上課。
容韻嘴角輕勾,面色柔和,一雙嬌媚的桃花眼中滿是了然的笑意。她溫聲道:“謝謝你昨晚去接我,害你淋雨生病了,不好意思。”
敖風劍眉微蹙,他不喜歡容韻這樣跟他客套,更不喜歡容韻跟他道歉。敖風轉頭想要說些什么,卻一下子撞進那雙清潤瀲滟的眸子里。
容韻幾乎從來沒有對他笑得這么……溫柔、甜蜜過,以至于敖風愣了一瞬,然后耳根刷的紅了。敖風下意識地撇開視線,面色也有些不自在,但他終究貪戀容韻那難得一見的溫柔,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她,“沒、沒事?!?
敖風薄唇微抿,低聲道:“不用跟我這么客氣?!?
容韻輕笑一聲,柔媚的嗓音傳進敖風的耳朵,撓得他心尖發癢。
敖風輕咳一聲,有些別扭地低聲道:“以后你還是早點回宿舍吧。”
“不管是練舞室還是教室,都不要呆太晚……不安全?!?
雖然敖風冷著臉,說話的語氣也像是強硬的命令,但容韻知道,他只是在關心自己而已。
容韻單手托腮,姿態慵懶地側身望著他。她眸中清波瀲滟,不動聲色地掃視過身旁的少年,從英俊桀驁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蒼白的薄唇上。
容韻眨了眨眼睛,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平時很忙,恐怕沒辦法太早回去?!?
敖風眼神微凝,正想再說些什么,卻聽見容韻帶著笑意的聲音繼續道:“不過……反正你會保護我,所以沒什么可怕的,對吧?”
敖風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他愣愣地轉頭看向容韻,看著她面上嬌美的笑容,敖風遲鈍的思維緩慢轉動,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心頓時狂跳起來,呼吸都不自覺屏住了,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敖風眸光驟亮,迫不及待想確定心中所想,下一秒,容韻卻豎起纖長白皙的食指,抵在唇邊輕輕地“噓”了一聲,“老師來了,先安心上課吧?!?
敖風看著容韻嬌嫩的紅唇呆了兩秒,再回過神時,容韻已經轉過身去,專注地上起課來,徒留敖風一個人憋著一肚子的疑惑,直燒得他五內俱焚。
敖風欲言又止地望著容韻,但看著她認真學習的樣子,還是沒敢打擾他,只能郁悶地趴在桌子上,焦灼不安地等待下課。
在敖風看不見的角度,容韻悄悄地勾了勾唇角。
敖風第一次覺得,一節課有這么漫長。
昨天他淋雨太久,晚上回去就發起高燒,今早掛了水便匆匆趕來學校,整個人還沒什么精神。他感覺渾身燒得難受,可大腦卻興奮不已,腦海里不斷重復著容韻方才的一言一行,不停地揣摩她話中的深意。
敖風時不時就偷偷瞥一眼容韻,見她一直專心上課,似乎從來沒關注過自己,便又郁悶地垂下眼睛。
好不容易等到放學,敖風立刻轉身面向容韻,他嘴唇微張,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眼見著容韻已經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桌面,下一刻可能就會起身離開,敖風終于沉不住氣,立刻問道:“容韻……你剛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