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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鍋被他吃得見底,連那半碗面都吃了個凈。蕭嬋方才吃剩的面,已餳成一塊了,難以下咽不說,還是她吃剩的……
夜已深,屋外雨卻更大了些。曹淮安沒有要走的跡象,蕭嬋坐得兩眼迷倦,眼褶子委委,眼看就要闔上,她辟然喊道:“啊——”
驚叫聲傳來,讓曹淮安面色一變,問:“怎么了?”
蕭嬋指目他的褲管兒,隨后彎下腰去,似乎從他管上扯下了個東西。曹淮安向下看,是一只花螺。
半掌大的花蘿,殼上還裂個口子,蕭嬋把它放在桌上,花螺立刻蠕動爬行起來,觸角左右恍擺。
“大抵是我趟過泥水路時爬上來的。”
“我好久沒吃花蘿了。”蕭嬋拿筷子輕輕敲打它,螺殼殼膩澤如珠,發出的聲音悠揚沉穩
螺身緩緩縮回身子,只有螺殼靜靜立在桌上,過了一會它又探出肉身,順著筷子往上爬蜒,蕭嬋橫舉筷子置于眼前。
話說這花螺身上一灰不染,好似被人洗凈般,湊進一聞,并無一掐腥臭,反倒是有一股淡淡地嫩草香。
“很漂亮的花蘿,可惜這螺殼碎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存活。”
蕭嬋手指略微一僵硬,問道:“殼碎了活不成了嗎?”
她還以為所有的動物受了外傷過段時日便能好全。
“看造化,有的活不成有的能,不過一般都活不長……”曹淮安沒把話說絕。
蕭嬋唔了一聲,道:“君家走的時候將它放到外頭去吧。”頓了頓,接著道,“君家帶來的要由君家親自送。”
得了,原是變相趕人。
曹淮安卻賴著不肯走,“外面雷雨大,回不去。”
蕭嬋問:“然后呢?”
“我要在這里睡覺。”
“不可以。”
蕭嬋來了精神,想也不想的就出口拒絕。就在此時,曹淮安打了一個噴嚏,還吸著鼻子,蕭嬋泛起憐憫的心思,嘴頭軟了一些,“你身上臟兮兮的,不可以上榻。”
“知道你有潔疾……我看浴桶里有水。”
曹淮安已著手解褲頭了。
方才洗澡的水還沒撤下去,看他的樣子是要用她所用的水沐浴,蕭嬋大叫一聲,道:“那是我洗過的。”
“我不介意。”
“我介意!而且你沒衣服換。”
“那就裸著……”
曹淮安光著身子就進到浴桶里,蕭嬋不經意看到他“琵琶腿”之間的東西,嚇得跳上榻,拉起被褥兜頭一遮。
那是什么東西!又粗又長的……上頭還附著蚓蟲似的筋脈。
太嚇人了罷。
曹淮安在浴桶里把水聲撩得“嘩嘩”作響,“還有花瓣,怪不得夫人的肌香,能傳十里呢。”
蕭嬋佯裝沒聽見,過了一會,他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