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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魑嘖嘖嘴,道:“協趣協趣,我看兄是不知道什么是幽趣!她可是少君,是主公之妻,非是普通女子,于你于我于都有男女與臣主之分,不可這般往來莫逆,你可懂?”
想起那日的掩面一笑,秀媚天然,梁壽神魄四飛。見梁壽遲遲未語,兩眼渙散,孟魑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渾身起栗,腦子麻茶,出口就問道:“梁獸之,你莫不是,對少君……有……”
這小子難不成真對蕭嬋有了意?
記得第一回見到蕭嬋時,孟魑暗驚一把。
面比芙蓉嬌紅,膚比玉無瑕。一點朱紅夾唇,翠黛彎彎橫粉額。蠐領與約素,十分合度,淡妝素服,似是天上之麗姝,讓人見之忘俗,也難怪主公會念念不忘。
梁壽若動情意,也非詫異之事。
孟魑雖藏著半截話未說,梁壽知是何意,兩耳竄紅,蹬足力白道:“你別胡說,我為臣,當知分寸?!?
孟魑睨著他,若無其事來一個欠伸,顏狀稍溫霽了些,道:“有沒有,已過去了。若無,甚好,若有,在此刻絕意罷?!?
梁壽心問口,口問心,嗟嘆一聲,轉眼看向闕上,他對這個傾國的女子,好像并無慕戀,反倒是好奇。
她到底是什么個脾味兒?
蕭嬋慵容的跛倚柱上,把“縱體”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她明知曹淮安在身后,蓄意不回腰搭理。
曹淮安怒而握拳,蕭嬋偏著頭,現出一截秀頸雪膚,驀然想起了那日被張甫水咂出的紅痕,更是怒三分。
跛倚之態,姣美畢現,如今著男子之服也不忘涂澤,往常女服,豈不是風韻外溢?
真是看得他眼睛發澀,心里發酸。
這么美的人兒,被闕下的行人看了幾來回?
蕭嬋凝睇在闕下一間小屋上,曹淮安順向望去,上上細細瞧了半日,也沒瞧出什么花樣來。
屋子破爛不堪,堪能遮酸雨微風而已,曹淮安收回目光,問道:“前向不還應我不再來此,怎么才一天又來了?”
蕭嬋皺著眉,嘆道:“我也不知,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見什么?”
“沒、沒什么呢。”
蕭嬋櫻唇微綻,欲語而止,頰暈卻忽生紅潮,有嬌羞之意。
不曾見過她含羞帶情之狀,曹淮安來了一個目瞪口僵,他敢確認那屋子非是一般屋子,一定是情窩,保不嚴她每日都來闕上,是為了看情郎。
才然娶了妻子,就給自己帶屎頭巾了?深想幾分,不覺發指沖冠。
驟然盲雨似乎隨著怒火降臨,一陣顛風兜頭而來。
曹淮安更是熱血上涌,他扳過蕭嬋削肩,惡狠狠得看著她。
蕭嬋若無其事的抬眼與他偶視。曹淮安憤憤切齒道:“我才走了幾日你便生了外意?蕭嬋,你好大的能耐!”
行人步履匆匆,紛紛到檐下避躲風雨,可仍是免不了衣裳津濕,冷得身顫氣抖。妖風一會作聲,一會嘿然無聲,而妖雨也時落落時停停。
抓著肩膀的手越發用力,蕭嬋不能忍其疼痛,伸手攮他一把,倒靠在墻上緩痛楚。
風雨襲來,打濕了背后。